这……这太美了……”

楚迁走过去，看着相机屏幕上那张照片。画面里的她，脆弱又坚定，像一棵在暴风雪后幸存的树。她喃喃自语，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这就是我吗……”

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张沈薇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边，声音是贴着她耳廓的低语，冰冷又残忍：“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一个不敢看镜子，只能躲在羊角和浓重眼线后面的胆小鬼，真实的模样。”

楚迁的身体瞬间僵硬，那句话像一根冰针，精准地刺进她最柔软的内脏。

“你以为你那些夸张的造型是武器？那是你的囚笼。”张沈薇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析着她，“你画的不是妆，是面具。你害怕，怕被人看穿你根本没什么‘暗黑’，你只是一个被抽空了灵魂，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空壳。你甚至，连哭都不敢让别人看见。”

楚迁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滑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她没有去擦，任由它们流淌。

张沈薇的声音忽然变了，那股锋利的冰冷褪去，变得低沉而带有蛊惑的魔力：“但是现在，你敢了。你敢让所有人看到你的脆弱，你的眼泪，你这张什么都没有的脸……”她顿了顿，让话语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楚迁心上，“楚迁，记住这种感觉。恐惧被看穿，才是真正的脆弱。而敢于被看穿的，才是真正的强大。”

楚迁抬起泪眼，从模糊的视线里看着照片，又看向身边的张沈薇。她的声音被泪水浸透，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和真诚：“……谢谢你，张总监。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这个……胆小鬼。”

张沈薇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抬手，用近乎粗暴的动作拍了拍她的肩膀。“别谢我。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她转过身，对早已看呆的摄影师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

她的声音恢复了钢铁般的锋利。

“继续。把她现在的每一个表情，每一滴眼泪，都给我拍下来。这，才是《破水》系列，真正的海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