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
“去吧。”张沈薇坐回椅子上,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用你自己的方式,去拿到我想要的东西。我会看着你,是怎么学会捕猎的。”
……
十一点整,筹备室。
张靖邶推开门时,柳思漾已经将一份完整的数据分析报告放在了她的桌上。
而苏吟面前的纸,依旧是空白。
“柳思漾,报告发我邮箱。”张靖邶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她走到自己的主位坐下,“苏吟,你过来。”
苏吟站起身,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低着头走到她面前。
张靖邶看着她,沉默了足足半分钟。那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得苏吟几乎喘不过气。
“你写不出来,不是因为你没有,而是因为你害怕。”张靖邶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轻得诡异。
苏吟的肩膀微微颤抖。
“你害怕把它写出来,就好像把最丑陋的伤疤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张靖邶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压迫感,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但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东西,你不说,不写,它就消失了吗?不,它只是在你心里腐烂,发臭,一天比一天更沉重。”
苏吟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她。
“我……”
“你不需要告诉我你经历了什么。”张靖邶打断她,将一张新的白纸和笔推到她面前,“现在,试着把它写下来。不为了给我看,不为了换钱,不为了任何人。就当是……写给你自己的一封信。”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苏吟迷茫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把它写出来,然后,亲手终结它。你可以选择交给我,让它变成你的武器。或者,你可以选择当着我的面,把它烧了,让它永远成为灰烬。”
“写吧。”张靖邶说,“这是你和你的过去之间的一场战争。赢,或者输,选择权在你手上。”
苏吟愣住了。
她接过纸笔,回到座位上。这一次,她没有再犹豫。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那声音一开始还很迟疑,但很快,就变得连贯而急促,像一场积蓄已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
张靖邶看着她近乎痉挛般书写的背影,心里一片冰冷。
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张沈薇教给她的鼓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