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破碎,又凶狠,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不愿回首的过去。
手机屏幕亮起,是张沈薇发来的消息:“今天训的那个小演员怎么样?有没有想我?”
玛希狩盯着“有没有想我”那四个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骤然缩紧。指尖在屏幕上方悬了许久,终究没有落下。她将手机翻面,用力扣在桌上,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那个女人的无孔不入。
她拉开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她盯着它,像是盯着一个潘多拉的魔盒,里面装着她的荣耀,也装着她的枷锁。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是无人知晓的挣扎与恐惧。
中午十二点,玲珑短剧的员工餐厅。
宋悦萱拄着拐杖,在丘球儿的搀扶下出现时,立刻成了焦点。
“哎哟,悦萱,你这脚怎么了?”一个年轻的场务小哥关切地问。
“没事,不小心扭了一下。”宋悦萱扯出一个勉强的笑。
“又是拍玛导的戏吧?”旁边一个正在补妆的化妆师阴阳怪气地插话,“我说你啊,就是想不开。长这么一张脸,好好拍几个广告,接点轻松的甜宠剧不就行了?非要去跟那些男的拼命,摔了碰了,破了相,看谁还买你的账?”
宋悦萱的笑容僵在脸上,拄着拐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话不能这么说,”丘球儿立刻挡在她身前,语气温和却坚定,“悦萱的专业能力,大家有目共睹。靠脸吃饭和靠本事吃饭,不冲突,更不该被拿来分个高低贵贱。”
“哎呀,球儿姐,我开个玩笑嘛,你别当真。”化妆师讪讪地笑了笑,端着餐盘走开了。
宋悦萱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掩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她知道对方或许没有天大的恶意,可那种“有颜就够了”的论调,像一根根淬了毒的细针,精准地扎在她最痛的地方。
玛希狩把她撕碎了,让她看到了“有用”的痛。可在这里,在其他人眼里,她所有的挣扎和痛苦,都只是“想不开”的愚蠢行为。
“别理她。”丘球儿拍了拍她的背,低声安慰,“玛导认可你了,这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