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总。”张沈薇的声音又在背后响起。

方海莲脚步一僵，回头看她。

“你看，让你说真话，也不是那么难。”张沈薇靠在沙发上，墨绿色的眼眸里尽是玩味，“下次，别再用那些公事公办的报告来试探我。直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方海莲的脸“轰”地一下涨得通红，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出了办公室。

八点半，海莲娱乐公司的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公司的核心管理层，每一个都用探究、审视的目光，看着坐在主位上的方海莲。

方海莲深吸一口气，打开投影仪。与张沈薇独处时的情绪翻涌已经褪去，此刻她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

“各位，今天召集大家，是要宣布公司未来核心路线的重大调整。”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我们将启动全新的艺人培养计划——‘归心计划’。”

投影幕布上，出现了详细的方案。

“方总，恕我直言。”艺人经纪部总监王成是个务实的中年男人，他皱着眉第一个开口，“上个季度，星耀传媒靠选秀节目，三个月捧出两个顶流，抢占了我们至少30%的广告资源。您现在说要‘注重内在成长’，要‘慢一点’？等我们培养出您说的‘艺术家’，市场早就被瓜分干净了，我们喝西北风吗？”

“王总监说得对。”财务总监李婧立刻跟上，她扶了扶眼镜，语气犀利，“我看了您这个‘陪伴式公益’的初步构想，这几乎是纯烧钱，回报周期不明。还有，您提出的以‘文化传播效果’和‘帮扶对象成长’为考核核心，请问这怎么量化？我没法跟董事会交出一份‘感觉良好’的财务报表。”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方海莲没有立刻反驳，而是静静地听着，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脸上的质疑。

“王总监，”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星耀那两个顶流，一个上周被爆出学历造假，一个私联粉丝，现在公关团队焦头烂额，品牌方连夜解约。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快’吗？这就是速成产品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