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谲头也未回，“我的身边，不留会下跪的人。”

云爱一怔，随即站直了身体，眼神愈发坚定。

熊黑鳞看着这牢不可破的两人，看着那仿佛能容纳一切黑暗的背影，手中的鬼晓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输了。输得体无完肤。

“既然如此……”他声音嘶哑，转身，“我们，各走各的。”

他踉跄着离开。

“等等。”张小谲开口。

熊黑鳞的脚步顿住，后背僵硬。

“当外面的世界把你啃得只剩骨头时，”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在陈述一个必然发生的未来，“你会知道该爬回哪里。”

熊黑鳞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终究没有回头，快步消失在布景的阴影里。

“Cut！”导演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脸涨得通红，“过了！神了！这他妈的才叫戏！”

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熊黑鳞靠在墙上，还在大口喘气，分不清是演戏的消耗还是角色带来的窒息。

云爱走到张小谲面前，低声道：“谢谢你，小谲姐。”

“是你自己抓住了机会。”张小谲淡淡回应。

这时，方海莲走了过来，她直接对导演说：“今天收工，除了三号棚，所有人都走。”

她的语气不容置喙。

津姜想跟上张小谲，却被方海莲一个眼神制止。

空旷的摄影棚里，只剩下聚光灯下的张小谲，和缓步走来的方海莲。

方海莲的脸上带着一种商人发现金矿的狂热：“刚才那段，我会让它在24小时内，传遍全网。”

张小谲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但那不够。”方海莲盯着她，“观众喜欢看背叛，看冲突，但他们更想看的，是神坛上的人，跌落神坛后，独自舔舐伤口的模样。”

她停在张小谲面前，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清冷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