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歩成激昂的演讲姿态僵在脸上,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他毕竟是见过大风浪的人,短暂的震惊后,强行挤出一丝狰狞的笑意:“安的总?真是好大的胆子!非法闯入私人领地,还打伤我的保安,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这栋楼?”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将手伸到会议桌下,那里有一个连接着整栋楼最高安保级别的紧急按钮。
“哦?”生归像是没看见他的小动作,嘴角的弧度更大了,“程总,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从那次收购开始,这里就姓安的了。”
他话音刚落,靠在门边的烧饼举起手中的平板电脑,对着会议室的巨大投影幕布轻轻一划。
“滴。”
幕布上,程歩成慷慨激昂的PPT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红色方框锁定的信号图标,上面标注着“信号已屏蔽”。
程歩成的瞳孔猛地一缩,桌下的手指已经把按钮按到了底,却没有任何反应。
“别白费力气了。”烧饼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致命的穿透力,“你的求救信号,现在只能发给我的回收站。顺便一提,我还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屏幕画面再变。
一份份加密文件被暴力破解,流水般划过。标题触目惊心——《海外资金转移明细》、《关联交易-空壳公司A》、《高管期权私下质押协议》……每一份,都足以让程歩成万劫不复。
“程歩成!”一位年长的股东猛地站起来,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竟然挪用了三个亿!”
“还有我的股份!你凭什么私下拿去质押!”
“骗子!我们被他骗了!”
刚刚还同仇敌忾的高管和股东们,瞬间炸开了锅。忠诚?在赤裸裸的背叛和利益损失面前,一文不值。
程歩成彻底懵了,他看着那些曾经的“战友”瞬间变成择人而噬的饿狼,只觉得天旋地转。
顾辛风在这时上前一步,声音沉稳而清晰:“各位,根据光耀娱乐章程第7章第12条,当董事长出现严重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时,持有超过30%股份的股东有权立即启动罢免程序。现在,安的资本持有光耀娱乐51%的绝对控股权,我谨代表安的资本,正式罢免程歩成先生的一切职务。”
他的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程歩成双腿一软,瘫倒在椅子上,嘴里喃喃着:“不……不可能……我的心血……”
“你的心血,现在归我了。”生归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对顾辛风偏了偏头,“这里交给你,安抚一下各位股东的情绪。我跟程‘前’总,聊聊他的退休福利。”
说罢,他拎着程歩成的衣领,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他从会议室拖了出去。
特苏尔和露娜紧随其后。
CEO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程歩成被扔在地毯上。
特苏尔面无表情地关上门,静静地站在门口,她本身就是一堵无法逾越的墙。
“安的……安的先生,你赢了。”程歩成趴在地上,彻底放弃了抵抗,“公司是你的了,求你,给我留条活路……”
“活路?”生归坐在那张价值不菲的真皮转椅上,慢条斯理地转了一圈,仿佛在适应新的王座。“我给过你机会了。签约的时候,我提醒过你,不要有小动作。”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扔到程歩成面前。
视频里,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正在高级商场里挑选珠宝,一个少年在国际学校的操场上打篮球。那是程歩成的妻子和儿子。
“你想干什么!”程歩成猛地抬头,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恐惧。
“烧饼用三分钟,就能把你的海外资产全部冻结,并且附上洗钱的证据。”生归的声音很轻,却比任何威胁都来得沉重,“到时候,你太太会因为涉案被限制出境,你儿子也会被那所标榜精英教育的学校开除。程总,你建立的王国,不止光耀大厦这一栋楼吧?”
程歩成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汗水浸透了他的衬衫。这不是生意上的失败,这是对他整个人生的彻底清算。
他明白了,对方根本不是什么商业对手,他们是来自深渊的恶魔,用现代科技和绝对的暴力,执行着最古老的丛林法则。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寂,只剩下程歩成粗重的喘息声。
不知过了多久,顾辛风推门而入。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更合体的西装,神情冷峻,径直走到趴在地上的程歩成面前。
生归没有起身,甚至没有看他,只是对着顾辛风微微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