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睿的声音如同冷水泼入沸油,瞬间将小院内热烈的武斗气氛浇灭。
他站在院门口,一身青衫,面容肃穆,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与责备,先是狠狠瞪了张凤仪一眼:
“凤仪!你还有没有点规矩!上次栖霞山的教训还不够吗?差点把命都丢在那里,不知反省,如今又在这里舞刀弄枪,与男子厮混!这般行径,能有什么出息!”
话语尖刻,丝毫不顾及在场还有外人。
张凤仪气得脸颊通红,刚要开口反驳:“大哥!我们只是在切磋武艺……”
“够了!”
张云睿厉声打断,目光转向陈洛和李魁,语气冰冷,带着逐客的意味,“李公子,陈公子,家母忧心小妹伤势,嘱咐她需静心休养。二位今日前来探望,本是好意,奈何又引得她动手,实在有违静养之旨,不成体统。若无他事,便请回吧,让小妹好生休息。”
这话说得极其不客气,直接将“引得动手”的责任扣在了陈洛和李魁头上。
李魁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好歹是侯府公子,何时受过这等当面驱赶?
刚要发作,张凤仪已经抢先一步,怒道:“大哥!你讲不讲道理!是我自己要切磋的,关他们什么事!”
张云睿冷哼一声,目光逼视着张凤仪,搬出了杀手锏:“母亲的话,你也不听了吗?莫非你要忤逆母亲,让她为你担惊受怕?”
提到母亲,张凤仪的气势顿时一滞,她可以跟大哥吵,却不愿违背心疼自己的母亲。
她咬着嘴唇,眼眶微微发红,又是委屈又是愤怒,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陈洛见状,知道今日只能到此为止了。
他拉住还想争辩的李魁,对张云睿拱了拱手,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张世兄言之有理,是我等考虑不周,打扰张小姐静养了。我等这便告辞。”
他又对一脸不甘的张凤仪温言道:“张小姐,你好生休息,武学之道,来日方长,不必急于一时。”
张凤仪看着陈洛,眼中满是歉意和不舍,重重地点了点头。
陈洛不再多言,拉着愤愤不平的李魁,转身离开了小院。
身后还能听到张云睿继续训斥张凤仪的声音。
出了张府大门,李魁兀自气呼呼地骂道:“这个张云睿!什么东西!鼻孔朝天,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要不是看在凤仪妹子的面子上,我……”
“李兄,稍安勿躁。”陈洛拍了拍他的肩膀,劝慰道,“张世兄也是关心则乱,毕竟栖霞山之事,确实凶险。”
李魁哼了一声,显然余怒未消。
他转了转眼珠,提议道:“算了,不提这扫兴的家伙!陈洛,左右今日出来了,不如我们去看看赵擎那小子?他伤得跟我差不多,应该也早好了!”
陈洛心中微动,赵擎同样是“浙西四先生”之后,背景深厚,结交自然有益。
但转念一想,赵擎一介男子并非系统认定的“红颜”,没有缘玉可收割,单纯社交此刻并非首要。
更重要的是,李魁眼下处境微妙,背后可能有人欲对其不利,在外逗留过久,风险不小。
柳氏夫人定然提心吊胆,若因自己带着李魁四处访友而再出纰漏,那才真是得不偿失。
想到此处,陈洛摇头道:“李兄,今日我们能出来一趟,已属不易。你在外时间若长,难免令堂担忧。况且你伤势初愈,也不宜过于劳累。不如就此回去,好生将养。来日方长,何必急在一时?”
李魁闻言,愣了一下。
他虽性子直,却不傻,想到母亲近日来的紧张和加派的护卫,也明白陈洛说得在理。
自己若在外面晃荡太久,母亲怕是真要急坏了。
他叹了口气,有些沮丧:“你说得对……是我欠考虑了。只是被关在家里,实在憋闷。”
陈洛笑道:“李兄若觉闷,我日后得空,便去府上寻你说话便是。武学之上,亦可互相探讨。”
李魁眼睛一亮,抓住陈洛的胳膊:“这可是你说的!一定要来!我那几个好友,”
他指了指萧月瑶、刘文峰他们养伤的方向,“都还躺着呢!我得趁这机会,好好跟你学几手,等他们好了,非得让他们大吃一惊不可!”
他脸上露出孩子般的好胜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朋友们震惊的表情。
“一定。”陈洛爽快答应。
与李魁这等直率之人交往,承诺尤为重要。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