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就……觉得明小姐脱不了干系,颇有微词。
“微词?” 裴温礼慢条斯理地取下金丝眼镜,反复擦拭,“孟家是觉得日子过得太清静了?”
高赦没有接话,继续听着。
“昨晚拜访103别墅的那几位‘客人’,打包的体面点儿,等我登机后,亲自给孟家送去。”裴温礼擦拭镜片的手微微顿了顿,似乎正在思索,“再写张卡片,就说......”
他顿了顿,“闻薄孟两家喜得新丁,特此送上薄议员昨夜未能带回的随行人员,聊表祝贺。”“另,若对薄议员的伤势成因存疑,可亲自询问薄议员,他……印象深刻。”
高赦的钢笔飞快在本子上记录。
随行的属下相视一眼。
老大此举不正是在暗示孟家。
人证物证俱在,是你们女婿大半夜关切明家,为自证清白和杀手撇清关系,才自己废了自己,你们孟家不感激涕零,还有脸质疑明家?
“是!保证让孟家……收到这份‘厚礼’!”
“嗯。” 裴温礼淡淡应了一声,重新戴上眼镜,闭上眼睛休息,“哦,对了。”
“顺便告诉孟家人,还有薄家那些还能主事的人。”
“孩子的满月酒,就别大张旗鼓地办了。”
“这孩子刚来,亲爹就变成了那个样子,” 他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情绪,“只怕传出去,难免让人觉得这孩子没福气,低调些,对孩子好。”
“是……属下明白!” 高赦连忙应下,他又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眼正在假寐的裴温礼,心里暗自思索。
昨晚明小姐那一枪固然解气,但也太冲动了。以薄家那些新贵世家来说,他们看到自家老大如此袒护明小姐,一定不会放过这明晃晃的软肋和潜在的把柄。
而老大向来运筹帷幄,最不喜欢这种不受控的且会引来麻烦的变数。但这次……他非但没觉得是麻烦,反而如此不留余地。
看来......也许不久之后,再见明小姐和那三位小主子,怕是迟早要改口了。
车窗外,城市飞速后退。
车内玻璃上映着的是,裴温礼闭着眼,微微抿直的唇角,继续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