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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妈的,总算到了…”张承影一屁股坐在地上,扯开衣领,大口喘着气,冷汗已经把他背后的破衣服浸透了,“…这一路,老子后背都快被那鬼东西的视线盯出窟窿来了!你们感觉到没有?那玩意儿就跟在咱们后面,不远不近,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感觉到了。”铁鱼靠在粗糙的墙皮上,小心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脸色凝重,“…它很耐心,像是在等待最佳时机。”
苏砚的心脏也在咚咚狂跳,不仅仅是因为被追踪的紧张,更因为怀里虹光箔持续传来的、那种被冰冷空洞之物“扫描”的细微触感。那“镜像”就在附近,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窥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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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计划,我们得在这里‘偶然’发现进入废弃样本库的‘秘密通道’。”苏砚压低声音,从口袋里掏出林文轩准备的另一份假资料——一张看似年代久远、画着研究所部分区域下水道线路的草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一个看似无意的叉号,正好对应他们藏身的这片灌木丛后方。
“演戏演全套!”张承影挣扎着爬起来,开始装模作样地在灌木丛后方的墙根处摸索,“…哎哟!这儿!这儿好像有个松动的砖头!”
他故意弄出些声响,用力扳动一块早已松动的墙砖。果然,砖头被挪开,后面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仅容一人爬行的洞口,一股混合着霉味和淡淡化学品气味的冷风从里面吹了出来。
“就是这里!快进去!”苏砚配合着发出“惊喜”而“急促”的低呼。
三人不再犹豫,按照顺序,依次爬进了那个洞口。铁鱼在最后,还特意将那块砖头稍微虚掩了一下,留下一个“仓促间未完全掩盖”的痕迹。
洞内是一条狭窄、向下倾斜的混凝土管道,显然是研究所废弃的排水或通风系统的一部分。里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尽头似乎有一点微弱的光亮。
三人屏住呼吸,在黑暗中默默前行,耳朵却竖得老高,仔细倾听着身后的动静。
他们能感觉到,那个冰冷的“注视”,在洞口徘徊了片刻。
然后,
极其轻微的,
几乎听不见的,
布料摩擦的声音。
它也…跟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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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雨楼,后门内。
气氛诡异得近乎凝固。
两个穿着同样长衫、面容气质惊人相似的男人,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对峙着。连一旁经验丰富的福伯,都看得眼花缭乱,握着枪的手心沁出冷汗,不知道该指向谁。
林文轩死死盯着门外那个“自己”,尤其是他手腕上那块刺眼的手表,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警惕而变得沙哑:“…你…到底是谁?!”
那个“林文轩”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而复杂的笑容,这表情出现在一张和林文轩几乎一样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抬起了那只戴着手表的手,伸到林文轩面前。
“看看这个。”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林文轩警惕地看着他的手,目光落在那块手表上。表盘,指针,皮质表带…每一个细节都和他记忆中的那块表一模一样!甚至连表带边缘那处因为长期佩戴而形成的细微磨损痕迹,都分毫不差!
这怎么可能?!就算是最高明的仿造,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你…”林文轩的脑子一片混乱。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表壳侧面一个极其不起眼的位置——那里有一个需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的、如同发丝般细小的刻痕。那是他当年不小心在实验台上磕碰留下的,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指尖感受着那冰冷的表壳和下面温热的皮肤脉搏。
触感…是真的!表也是真的!
“这表…怎么会在你手里?!”林文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那个“林文轩”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腕,眼神里充满了某种悲凉和…决然:“…因为,这块表,从一开始…就是我的。”
他迎着林文轩震惊无比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还记得吗?”
“三十七年,金陵,兵荒马乱的那个冬天…”
“父亲带走的,是孪生弟弟…”
“留在苏州老宅,被娘亲偷偷送走的…”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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