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有钱,是因为他看见江水溶掏钱包时,里面最大面额是二十块,还皱巴巴的。
江南一只手,兜里二十块。
严烈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拧了一下,酸酸胀胀的。
所以他付了钱,还说了那句后来被江水溶当笑话讲了好几年的“娘们有的是”。
分开后,严烈坐在跑车里发了半小时呆。
然后他做了两件事:
第一,给私家侦探加钱,重点查严隽和江水溶的过往。
第二,去找庄万钧——严氏那位老牌董事,他得喊一声“叔公”。
庄万钧在打太极,公园里,慢悠悠的。
严烈蹲在旁边石凳上,憋了半天:“叔公,我姑奶奶……跟那个江水溶,到底什么情况?”
庄万钧收势,瞥他一眼:“烈啊,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必须知道!”严烈站起来,“江哥是我……是我偶像!”
“偶像?”庄万钧笑了,笑得意味深长,“那你偶像有没有告诉你,5年前,他在救过一个女孩?”
严烈愣住。
“女孩……”严烈喉咙发干,“是姑奶奶?”
庄万钧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继续说:“再后来,女孩不告而别。”
“然后呢?”
“然后,”庄万钧看着严烈,“养孩子。”
严烈脑子嗡嗡作响:“所以……那一个多亿……”
庄万钧拍拍他的肩,“烈,你姑奶奶从来就没想要他还钱。她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找不到别的理由,把他绑在身边。”
严烈踉跄着后退一步。
所有碎片突然拼起来了——严隽看江水溶的眼神,江水溶提起严隽时的复杂表情,那些债务古怪的条款,还有……严隽办公室里那场荒唐的沙发闹剧。
那不是仇人。
那是……
“我操。”严烈喃喃道。
庄万钧笑了:“现在还想替你偶像还债吗?”
严烈摇头,又点头,最后蹲在地上抱住了头。
“叔公,”他闷声说,“我是不是……特别傻逼?”
“傻,”庄万钧很肯定,“但也挺可爱。”
那天之后,严烈消停了很久。
没再去蹲江水溶,没再追着问东问西。
他开始正经做事——当然,以他的标准,“正经”指的是投资电竞战队、开赛车俱乐部、搞极限运动直播平台。
偶尔在家族聚会见到严隽,他会凑过去,小声叫一声:“姑奶奶。”
严隽端着香槟杯,眼皮都不抬:“嗯。”
“江哥接了个送外卖的活,我让平台给他派单都选就近的。”
“……多事。”
“但他骑小电驴闯红灯,被拍三次了。”
严隽终于抬眼看他。
严烈咧嘴笑:“我交了罚款,没告诉他。”
严隽沉默片刻,极轻地说了句:“谢谢。”
严烈差点把酒杯摔了——他那个冰山姑奶奶,居然会说谢谢?!
再后来,江水溶和严隽的关系以某种诡异的方式缓和了。
严烈说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江哥还是天天喊穷,姑奶奶还是冷着脸,但两人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没了。
有时他去严氏,能看见江水溶瘫在总裁办公室的沙发上打手游,严隽在办公,两人谁也不理谁,但空气是松驰的。
今年春节家宴,严烈喝多了,蹭到江水溶旁边。
“江哥。”
“嗯?”
“那药水……后来用上了吗?”
江水溶正在啃鸡腿,闻言顿了顿,瞥他一眼:“你小子还惦记呢?”
“就……好奇。”
江水溶笑了,油乎乎的手拍拍他的肩:“用了。”
“真用了?!对谁?效果怎么样?问出什么了?”
江水溶的笑容变得有点古怪:“对严隽。”
严烈手里的酒杯“哐当”掉在地上。
满桌人都看过来,严隽也抬起眼。
“然、然后呢?”严烈声音发颤。
“然后,”江水溶慢条斯理地擦手,“杯子摔了,跟我打了十分钟——”
严烈张着嘴,像条离水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