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江蓓儿比往常更早醒来。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推演着昨晚的猜想。
如果她和白彦秋真的是某种“钥匙”,那这把“钥匙”该如何“使用”?
是主动靠近石门,还是被动等待某种触发条件?
使用后会有什么后果?
太多未知,但至少有了方向。
早餐桌上,她罕见地有些心不在焉,连顾永年跟她说话都没听见。
“蓓儿?”严隽轻声唤她,“不舒服吗?”
江蓓儿回过神:“没有。妈妈,我在想事情。”
“关于石门?”严隽压低声音。
江蓓儿点头:“我有个新猜想,需要验证。”
严隽和江水溶对视一眼。
他们知道女儿的性格,一旦有了方向,就会全力以赴。
但作为父母,他们更担心的是安全。
“今天放学后,”江水溶说,“让司马叔叔和白彦秋来家里,我们坐下来好好讨论。在那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我知道。”江蓓儿认真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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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江蓓儿上学的路上,江水溶格外警惕。
他开着车,目光却时不时扫过后视镜和两侧街道。
深厦市的早晨如往常一样繁忙,上班的车流、上学的孩子、晨练的老人……一切都看起来那么正常。
但江水溶知道,正常之下,可能有暗流。
“爸爸,”江蓓儿在后座轻声说,“如果……如果我和白彦秋真的是钥匙,那把钥匙应该是用来开门的,还是关门的?”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
江水溶沉默片刻:“你觉得呢?”
“从那些低语的语气看,像是在警告危险,在说时间不多了,”
江蓓儿分析,“如果是在警告危险,那钥匙更可能是用来‘关门’的——加固边界,防止入侵。”
“但钥匙通常既能开门,也能关门,”江水溶说,“取决于怎么用。”
江蓓儿点点头,陷入思考。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时,白彦秋已经在那里了。
他看起来也有些疲惫,但眼睛很亮,显然昨晚也没怎么睡。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说话,只是互相点点头。
江水溶看着他们走进校门,才缓缓开车离开。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道去了秦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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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彦秋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
数学课上,老师在讲勾股定理的应用,但他脑海里全是那些纳米级纹理的周期性变化数据。
语文课上,老师让大家朗诵古诗,他却在笔记本上画着频谱分析图。
课间时,他终于忍不住,走到江蓓儿座位旁,压低声音:“昨晚的报告,你看了吗?”
“看了,”江蓓儿点头,“我也有新发现。放学后去我家,司马叔叔也会来。”
“好。”白彦秋松了口气。
有大人参与,至少更安全。
林晓晓凑过来:“你们又在说什么秘密呀?”
“学术讨论。”江蓓儿简单回答。
“哦……”林晓晓似懂非懂,但很识趣地没有追问。
午餐时,白彦秋吃得很快,然后拿出手机,查看邮件。
司马少卿又发来了一些补充数据,还附上了一段简短的留言:
“昨晚和几个物理学同行讨论了你们的发现,他们都觉得很震惊。
其中一个研究高能物理的教授说,这种极低频的周期性变化,在理论上有可能是某种……跨维度共振的迹象。
需要更多数据验证,但要格外小心。这种研究可能会触及一些……不该触及的领域。”
不该触及的领域。
白彦秋盯着这几个字,心中涌起复杂的感觉。
既有科学发现的兴奋,也有对未知的敬畏,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他把邮件转发给江蓓儿,附上一句:“司马叔叔的提醒。”
几秒后,江蓓儿回复:“明白。放学后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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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程对两个心不在焉的孩子来说格外漫长。
终于,放学铃声响起。
江水溶准时等在校门口,脸色比早晨更严肃。
上车后,他没有立刻开车,而是先检查了周围,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