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溶准时准点踏入了“绝色秦淮”。
店内依旧是那股雅致中透着奢靡的氛围,丝竹声袅袅。
从前来过,貌似跟老板相熟,服务生显然认得他,恭敬地将他引到了一处视野极佳的位置。
庄青和沐晴已经坐在那里了,正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看见他来,立刻笑着招手。
“江哥!这里!”
江水溶走过去坐下,立刻有穿着旗袍的茶艺师上前为他斟上一杯香气四溢的热茶。
他品了一口,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扫,笑着问:“樊帆呢?怎么没见他人?你们三个不是向来形影不离吗?”
“他来了啊,”沐晴朝着后台的方向努了努嘴,“在后台呢。”
“去后台干什么?”
江水溶有点奇怪,樊帆又不表演。
庄青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和好笑:“还不是因为上回你说他爱脸红,他觉得自己太怂了,这次没事特意跑去后台……说是练练胆量,适应一下人多的地方。”
江水溶:“……”
他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这孩子,也太实诚了吧?
随着时间推移,表演正式开始。
今天的演出阵容除了台柱子谢婳,还多了两个新面孔,都是舞蹈学院科班出身,功底扎实。
表演的节目以中国风古典舞为主,背景音乐悠扬婉转,曲调与舞姿相得益彰,衣袂飘飘,水袖翻飞,看起来确实赏心悦目。
江水溶一边慢悠悠地品着茶,一边欣赏着舞台上曼妙的舞姿,看得津津有味,觉得这地方确实来对了,放松身心。
过了一会儿,樊帆从后台出来了,脸上似乎还带着点未褪去的紧张红晕。
他走到桌旁,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招呼:“江哥,你来了。”
江水溶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笑道:“樊帆,我怎么感觉你最近好像长高了一点?”
樊帆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说得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脸“唰”地一下就有点泛红:“不、不能吧江哥?我都这年纪了,骨头缝早闭合了,还怎么长高……”
话还没说完,脸颊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耳朵根。
江水溶看着他这熟悉的反应,忍不住闷笑出声,故意逗他:“你看你看,我这刚说完,你怎么又有点脸红了?看来这胆量,还得继续练啊……”
“是、是……江哥说的是。”
樊帆的脸更红了,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端起茶杯猛灌一口掩饰尴尬。
江水溶心里觉得好笑又纳闷:
这世道真是怪了!
庄青和沐晴这两个丫头,性子一个比一个虎,从来没见过她们为什么事脸红害羞过。
反而樊帆这么个大男孩,动不动就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这真是倒反天罡了?
几人一边欣赏舞蹈,一边开始闲聊。
先是庄青打开了话匣子,绘声绘色地讲述了她近来如何与老爸就返校读书问题展开“斗智斗勇”的经过,语气里虽然还有点小抱怨,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和轻松。
后来又聊到了对未来的憧憬,打算考哪所大学,学什么专业。
沐晴和樊帆在一旁时不时做点补充,气氛融洽又轻松。
舞台上,谢婳领舞,身姿轻盈如燕,水袖舞动间眼波流转,确实美得不可方物。
“本来就是嘛!”
江水溶听完她的叙述,放下茶杯,给出了最终总结,“你父母让你多读点书,又没害你,是为你好。你看现在这样多好,家庭和睦,你自己也有明确目标了,多和谐,对大家都好,不是吗?”
“是啊是啊,”庄青用力点头,朝江水溶眨着眼睛,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甚至有点过于热情的笑容,“所以我今天才特意请江哥你过来,就是为了好好答谢你这个大功臣!”
旁边的沐晴和樊帆也立刻跟着点头,异口同声:“嗯嗯!是该好好感谢江哥!”
江水溶看着三人这异常同步、热情过度的反应,莫名就觉得脊背一凉,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他勾了勾唇角,直接问道:“啥事啊?到底?整得这么隆重。”
他不喜欢猜来猜去,还是直接问清楚比较好。
庄青身体前倾,双手捧着脸,摆出一个极其诚恳的表情,笑道:“江哥,你看,你不是单身吗?”
“是啊。”江水溶点头,这没什么好隐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