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衮布长子布延已经在此聚集了三万残兵,并紧急联络了东北方的科尔沁等部,试图做最后一搏。
这是一场攻城战。温都尔汗虽然不像中原城池有砖石城墙,但依托山势和河流,用土木搭建了简易的城寨,易守难攻。
林爆围城十日,发动三次强攻,伤亡两千余人,未能破城。
漠北的严冬到来了,气温骤降至零下三十度,大军露天作战极其困难。
“将军,是否等开春再战?”,将领们建议。
林爆站在雪地里,看着远处的城寨,呼出的白气瞬间结霜。他摇摇头:“不能等,布延在等援军,也在等我们熬不过冬天。传令,从屯垦兵中抽调会挖矿、会爆破的人,组建工兵队”。
“工兵队?”
“对,挖地道,炸城墙”,林爆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们在城里暖和,我们就从地底下钻进去!”
接下来的半个月,在漫天风雪和零下三十度的严寒中,大夏工兵队在温都尔汗城寨东北角,悄无声息地挖掘了一条长达两百步的地道,直通城墙之下。
地道里堆满了从后方运来的五百斤火药——这是大夏军械司最新配发的攻城利器。
腊月二十三,小年之夜。
温都尔汗城寨里,布延正在金帐中与部下饮酒,庆祝又熬过了一天。
他们相信,在这样的严冬,南人不可能持续进攻,等开春援军一到,里应外合,必能击败林爆。
子时三刻,大地突然剧烈颤抖。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东北角的城墙连同一大片地面,被整个掀上了天!砖石土木如同暴雨般砸落,烟尘混合着雪沫冲天而起。
爆炸的冲击波震塌了附近数十顶帐篷,炸死炸伤守军无数。
更重要的是,它彻底摧毁了守军的心理防线。
“长生天发怒了!”
“南人会妖法!”
“城破了!逃命啊!”
就在守军陷入极度恐慌和混乱时,林爆亲自率领五千最精锐的骑兵,从炸开的缺口冲入了城内。
巷战在风雪和火光中展开。但失去了统一指挥、士气崩溃的车臣残部,根本无力组织有效抵抗。
许多人甚至还没从爆炸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就被马刀砍倒。
布延在亲卫拼死保护下,从西门突围,带着不足千骑向北逃亡。
林爆派兵追击三十里,最终因风雪太大,失去了踪迹。
温都都汗陷落。
这一次,林爆没有再进行大规模处决——因为抵抗的守军已经在破城过程中基本被杀光了。
城内剩余的两万多老弱妇孺,全部成为俘虏。车臣汗部积累了数十年的财富——金银器皿、珠宝皮草、佛像经卷(车臣部信仰藏传佛教),全部成为战利品。
林爆在温都尔汗废墟上,命令屯垦兵就地取材,开始修建第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北疆军镇——命名为“镇北城”。
城墙用土石夯筑,高两丈,周长八里,设有四门、敌楼、瓮城。
城内规划了军营、官署、仓库、市集,甚至预留了学堂的位置。
与此同时,他分兵四出,扫荡克鲁伦河上下游所有残存势力。
愿意归附的,迁入镇北城周边指定的“皇属牧场” 不愿意的,要么被杀,要么向北逃入西伯利亚的苦寒之地。
到次年三月开春时,克鲁伦河流域,这个曾经车臣汗部的核心区域,已经基本肃清。
人口从战前的近四十万,锐减至不足十五万(其中大部分是被强制迁移来的归附牧民和屯垦兵)。
原有的部落结构被彻底打碎,贵族阶层几乎被物理消灭。
广袤的草场被划分为一个个皇属牧场,由大夏派遣的官吏和退役军官管理。
林爆用一整个冬天的血与火,将克鲁伦河变成了大夏的内河。
与林爆的暴烈迅猛不同,赵山河的西进更像一场精密、冷酷的绞杀。
他面对的是土谢图汗硕垒,一个以狡诈着称的老狐狸。硕垒逃回库伦老巢后,并没有像布延那样集结兵力负隅顽抗,而是采取了截然不同的策略:坚壁清野,分散部众,化整为零。
当赵山河的三万主力抵达土拉河流域时,发现情况与预想完全不同。沿途的部落要么空空如也——人畜全部转移,只留下废弃的毡包,要么就是老弱妇孺跪地投降,声称青壮男子都被硕垒强行征走,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