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院西侧练功室,灵纹地砖泛着淡青微光,叶小天盘膝坐在蒲团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膝前的青色法杖。
杖身灵植纹路蜿蜒,顶端的雷灵晶折射出细碎光点,却照不进他眼底的纠结。
“窥天机,短阳寿;泄天机,遭天谴。”
八字箴言在脑海里盘旋,叶小天喉结滚动,抬手摸了摸左耳。
小黄正蜷缩在微型蚁窝里酣睡,翅膀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这小家伙刚完成蜕变,正是需要护佑的时候,他若是出了岔子,谁来照料?
可转念一想,邪恶联盟虎视眈眈,鬼族十万大军枕戈待旦,血苍梧掳走林巧儿的手段阴狠,尹镇荒更是将叶小天恨之入骨。
青云宗看似安稳,实则如履薄冰,正道联盟又指望不上,若是能窥探到一丝未来的走向,哪怕只是模糊提示,也能让他提前布局,稳上加稳。
“玄玑子说过,百子牙三次窥天机,三次遭反噬。”
叶小天指尖敲击法杖,脆响在空荡的练功室里回荡,“第一次断胳膊,第二次烧房子,第三次遭雷劈,法杖都碎了,差点嗝屁。”
他站起身,在练功室里来回踱步,神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百子牙是宗门公认的推演奇才,连他都栽得这么惨,自己这半吊子推演术,能扛住天道的反噬吗?
“谨慎为上,谨慎为上……”
叶小天喃喃自语,可心底的诱惑却像野草疯长。
风险越大,收益越高,若是能摸清鬼族、血魔的下一步动作,甚至提前知晓海妖族的登陆时机,这场正邪大战的胜算便多了几分。
纠结半晌,叶小天猛地跺脚,法杖在地面一点,发出“笃”的闷响:“不行,道心不定,修行难进!先去看看百子牙,说不定能从他那儿讨点经验。”
话音未落,他已祭出青影遁,身形化作淡绿虚影,穿过练功室木门,直奔宗门后山的别院。
下山途中,叶小天绕路去了宗门坊市,在杂货铺里扫购了一堆东西。
两罐灵乳奶粉,三袋蜜渍灵果,还有一匣子酥香灵糕。
这些都是凡界罕见的孩童零嘴,百子牙返老还童后,想来用得上。
坊市管事见他大手笔采购,笑着打趣:“叶祭司这是要哄哪家娃娃?这些零嘴可是坊市最好的货,灵韵足,味道甜,保管娃娃喜欢。”
“后山别院的一位小前辈。”叶小天含糊应着,付了灵石,将东西塞进黑洞空间,脚步未停,径直往别院赶去。
后山别院清净雅致,院墙外爬满了灵藤,开着细碎的白花。
叶小天刚到门口,就见一位白发嬷嬷正坐在石阶上缝补衣物,正是扶养百子牙的张嬷嬷。
“张嬷嬷。”叶小天拱手行礼,从黑洞空间取出采购的零嘴,“这些东西给百子牙前辈尝尝,劳烦您费心照料。”
张嬷嬷放下针线,接过东西,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叶祭司有心了,子牙这孩子近来越发淘气,整日里就知道趴地上玩泥巴,正缺这些零嘴哄着。”
她领着叶小天往里走,穿过月洞门,便是一片开阔的花园。
灵草遍地,蜂蝶飞舞,中央的空地上,一个两岁左右的孩童正趴在地上,双手沾满泥巴,嘴里哼着不成调的童谣,正用树枝扒拉着土坑。
那孩童粉雕玉琢,皮肤细白得像灵玉,头顶扎着两个小小的发髻,碎发贴在饱满的额头上,一双大眼睛黑亮如葡萄,哪里还有半分昔日推演大师的模样?
“子牙,看谁来了?”张嬷嬷笑着喊道。
孩童抬起头,看到叶小天,眼睛瞬间亮了,扔下树枝,拍了拍手上的泥巴,踉踉跄跄地扑过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大哥哥,大哥哥,长得真好看!我要糖糖,吃了糖糖,哥哥更好看!”
叶小天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一把晶莹剔透的灵糖,递了过去:“百子牙,你还认得我吗?”
“哥哥就是哥哥呀!”孩童根本没听他说话,双手齐伸,把灵糖往怀里扒拉。
小家伙手太小,好几颗灵糖从指缝滑落,滚到草地上,他也不在意,只顾着把怀里的糖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食的小松鼠。
叶小天看着他毫无防备的模样,心里泛起一丝遗憾。
看来百子牙是真的返老还童了,过往的记忆、推演的本事,全都烟消云散,变成了一个纯粹的孩童。
“我问你,关于推演,推演术啊……”
叶小天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