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闪闪烁烁,像撒了把碎银。“这样贴在门上,太阳一照,整条巷子都亮堂。”他把春联递给念念,孩子举着它在铺子里转圈,红纸上的锡箔映得陈奶奶的棉袍都泛着光。
“当年你爷爷总在年三十剪锡箔,”陈奶奶看着那“福”字,“剪成铜钱的样子,给街坊孩子们当压岁钱,说‘锡比铜金贵,能镇邪’。”她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个小锦盒,里面是几枚锡制的“压岁钱”,边缘都磨圆了,“这是我攒的,你给孩子们分分,也算沾沾老规矩的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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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锡屑缀年,温情满巷
腊月二十那天,苏逸的锡铺成了巷子里的“年货坊”。李婶拿来了要装腊肉的锡罐,说“锡不透气,肉能存到开春”;修车铺的老马拎着个锡制酒壶,要给壶身刻上“丰年”二字;连平时不怎么出门的周伯都来了,手里捧着个旧锡制烛台,说“想让孙子知道,以前的年是怎么过的”。
苏逸忙得脚不沾地,却乐在其中。他给李婶的锡罐盖加了层硅胶垫,“这样更严实”;给老马的酒壶刻完字,又在壶底加了圈防滑锡纹,“放在桌上不打滑”;给周伯的烛台换了新的烛芯管,“能插现代的蜡烛,亮得很”。
中午歇脚时,念念端来碗饺子,是猪肉白菜馅的,用锡制的小锅装着,还冒着热气。“我妈包的,说让你趁热吃。”孩子看着满桌的锡器,忽然说,“小逸哥,你就像个魔术师,能把旧东西变得比新的还好看。”
苏逸咬着饺子,忽然看见桌角堆着的锡屑,是这几天修东西攒的,亮晶晶的像堆碎星。“这些锡屑能做什么?”念念用手指拨弄着锡屑,“能熔成小珠子串成项链吗?”
“能做‘锡年珠’。”苏逸找出个小模具,“把锡屑熔了,做成小珠子,刻上过年的花样,串起来能当手链。”他往熔炉里倒了些锡屑,火苗舔着金属,很快就化成银白色的液珠,“你看,碎了的锡也能变成宝贝,就像日子,看着乱,用心过就能串成串。”
陈奶奶坐着轮椅来送蒸好的米糕,刚出笼的糕透着锡模的清香,“鱼跃龙门”的纹路清晰得很,鱼眼里的蜜枣融成了琥珀色的糖心。“给街坊们分分,”她把糕盘往柜台上放,“用你的新法子蒸的,比以前更暄软。”
分糕的时候,苏逸发现每个街坊的碗都是锡制的——李婶的碗上刻着“吉”,老马的刻着“利”,周伯的刻着“安”,都是往年他帮忙錾的。“这锡碗盛东西,冬天不凉手,”赵奶奶捧着碗糕笑得合不拢嘴,“比瓷碗贴心多了。”
下午,县文化馆的人来了,想请苏逸去给孩子们上堂“锡艺课”,教大家用锡箔做新年装饰。“就用这些锡屑也行,”馆长指着桌角的碎锡,“让孩子们知道,老手艺离生活不远。”
苏逸答应了,转头就带着念念忙活起来。他把锡屑熔成小方块,让孩子用饼干模压出星星、月亮的形状,“这些能当课上的教具”。念念压得格外认真,小脸上沾着点锡灰,像只花脸猫。
“小逸哥,你说年是什么味的?”孩子忽然问。苏逸想了想,指着蒸糕的香气、锡器的金属味、还有窗外飘来的煤烟味:“这些加起来,就是年的味。”他拿起块压好的锡星星,“就像这锡,看着冷,其实藏着好多热乎的事。”
四、除夕前夜,锡灯照岁
除夕前一天,巷子里的积雪被扫到路边,堆成一个个雪狮子,嘴里叼着红绸带。苏逸把修好的供盘给陈奶奶送过去,养老院里已经挂起了红灯笼,走廊的栏杆上缠着彩绳,处处透着年的喜气。
陈奶奶正在给供盘摆供品:“你看这枣、栗子、柿饼,得摆成‘早立事’的样子,老规矩不能丢。”她指着供盘里的锡制小香炉,“这炉也是你爷爷打的,点上檀香,满屋都是年的味。”
苏逸帮着点上檀香,青烟在锡盘上空盘旋,像给供品系了条透明的带。“明天我来给您贴春联,”他看着墙上的空白处,“念念写了副‘锡炉温旧岁,梅香报新春’,字写得进步多了。”
陈奶奶笑了:“那孩子有心,上次还问我‘锡雪’猫爱吃什么,特意把自己的鱼干省下来喂它。”她指了指窗台上的锡制食盆,“你看那盆沿,被猫舔得光溜溜的,比我擦的还亮。”
从养老院出来,苏逸路过张叔的废品站,看见他正往三轮车上装旧灯笼。“这些都是塑料的,不结实,”张叔擦着辆旧锡制灯笼,“我把这只修好,挂在巷口,比那些亮堂。”灯笼的骨架是锡条弯的,蒙着的红布都烂了,苏逸回去取了块新红绸,帮着重新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