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们只顾着四处张望,没人留意这个新加入的同伴,陈长安就这么跟着队伍,一路往地宫深处走去。
穿过几条岔道,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处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矗立着一座黑色祭坛,祭坛上刻着诡异的纹路,周围摆放着八个火盆,炭火熊熊燃烧,映照得整个石室一片通红。
祭坛周围,还有几个黑黝黝的洞口,深不见底,不知通往何处。
石室上方,一个身穿红色袈裟的老和尚端坐于石椅上,面容清癯,眼神却阴鸷无比,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看上去道貌岸然,骨子里却透着一股邪恶。
陈长安心中一凛,这必是福安寺的方丈,法号圆寂大师。
他仅仅只是站在人群后方,便能清晰感受到老和尚身上散发出的杀伐之气,那是常年沾染鲜血才能沉淀下来的煞气,比战场上的悍匪还要浓烈。
上一世当兵王的经验告诉他,这老和尚绝不是普通的出家人,而是个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更是个杀人如麻的恶魔。
自己若真要动手,未必能讨到好处。
“一群饭桶!”圆寂大师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极强的威严,“几个耗子溜进地宫,杀了我这么多弟子,你们居然连人影都找不到!”
下方的和尚和尼姑们吓得纷纷跪倒在地,头也不敢抬:“方丈息怒!弟子们已经加派人手,一定能把人找出来!”
“息怒?”圆寂大师冷笑一声,“再过几日,赵家人就要来了,若是让他们知道这里出了纰漏,你们担待得起吗?”
众人吓得浑身发抖,连声称是,不敢有半句反驳。
就在这时,一个尼姑匆匆跑了进来,躬身道:“方丈,宋家来人了,是宋大公子宋金虎!”
“哦?宋公子来了?”圆寂大师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连忙起身,脸上的阴鸷瞬间收敛,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快,随我去迎接!”
陈长安心中咯噔一下,宋金虎?居然是他!
他不动声色地跟着人群,往石室外侧的通道走去,心中暗忖,福安寺果然与宋家勾结,这背后的水,比想象中还要深。
很快,一行人来到一处宽敞的通道,迎面走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个身穿锦袍的年轻男子,面容倨傲,眼神轻蔑,正是宋金虎。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精壮的家丁,一个个腰佩利刃,气势汹汹。
“圆寂大师,别来无恙啊?”宋金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
“托宋公子的福,老衲一切安好。”圆寂大师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得不像话,“只是……昨晚地宫出了点小意外。”
他把昨晚有人闯入、掳走女眷、杀死弟子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语气中满是惶恐。
宋金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如同乌云密布,几乎要滴出水来:“废物!一群废物!”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留你们何用?”他指着圆寂大师的鼻子怒斥,“这事要是暴露出去,对我们宋家来说只是麻烦,对你们福安寺,就是灭顶之灾!”
“失去了福安寺这个摇钱树,你们以为还能活多久?”
圆寂大师脸色煞白,连连磕头:“宋公子息怒,弟子已经在全力搜寻,一定不会让消息泄露出去!”
“搜?搜个屁!”宋金虎一脚踹在旁边的石柱上,“当务之急是把地库的银子转移!还愣着干什么?快派人去搬!”
“是!是!”圆寂大师不敢耽搁,连忙吩咐道,“你们几个,跟我去地库,把所有箱子都搬出来,送往码头!”
陈长安混在被点到名的和尚当中,跟着圆寂大师和宋金虎,往地库方向走去。
地库位于石室的西侧,是一处巨大的洞穴,里面堆放着数十个木箱,一个个沉甸甸的,显然装满了东西。
“都给我麻利点!把这些箱子全搬到船上!”宋金虎叉着腰,大声呵斥。
和尚们不敢怠慢,纷纷上前扛起箱子,陈长安也顺势扛起一个,只觉得入手沉重无比,几乎要压弯肩膀。
他跟着队伍,沿着一条隐蔽的水道往前走,水道尽头连接着一处秘密码头,码头上停着一艘乌篷船。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箱子往船上搬,陈长安趁机数了数,足足有十二箱。
就在这时,一个和尚脚下打滑,不小心把手里的箱子摔在地上,“咔嚓”一声,箱子摔裂,里面的金银珠宝滚落出来,珠光宝气,耀眼夺目。
陈长安微微眯眼,心中了然,这福安寺果然是宋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