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迅速权衡利弊,脸上很快露出一抹笑容,语气恭敬地说道:“原来是县令大人的吩咐,那卑职自然不敢违抗。”
“既然宋大人亲自坐镇,那这里就交给大人了,我这就去追查真凶,定要将凶手绳之以法,给钱家一个交代。”
说完,他对着宋元春拱了拱手,转身就朝着院门外走去,刘三和小龙也连忙跟上。
他果断选择了退让,不给宋元春煽风点火、挑拨离间的机会。在绝对的权力面前,暂时的退让并不是懦弱,而是为了日后更好的发展。
看着陈长安痛快离去的背影,宋元春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转头对着身后的赵公明和高启贤说道:“这陈长安,倒是识趣。”
高启贤一脸不屑地撇了撇嘴:“不过是个泥腿子出身,刚当上乡正就想跟咱们争好处,简直是自不量力。”
“昨日看在县令大人的面子上,给了他几分薄面,他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要我说,这乡正之位,他也坐不长久,跟咱们斗,他还嫩着点儿!”
赵公明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着一股阴险:“昨日因为赵捕头那个蠢货,让他占了些便宜,本想今天给他下个套子,没想到这小子倒是狡猾,像条泥鳅一样溜得快。”
“急什么?”宋元春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胸有成竹,“好戏才刚刚开始而已,机会多的是,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
“不过是区区一个乡正,若是咱们三个还放在眼里,那也不用在隆安县混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陈长安的背影,转身朝着钱大员外的家眷走去。昨日在陈长安面前受的气,今日正好在钱家这些妇孺身上发泄一下。
更何况,他已经把陈长安当成了程志安的人,自然也就是自己的敌人。在县令调走之前,他必须尽快巩固自己的势力,将程志安的人一一打压下去,这样才能确保自己顺利接任县令之位。
钱大员外的死,对他来说,不仅是捞好处的机会,更是打压陈长安、削弱程志安势力的绝佳契机。
……
陈长安踏着晨光回到家中时,院子里已经飘起了米粥的香气。叶倩莲正端着木盆往桌上摆碗筷,王宝莲在一旁帮忙,蒸汽氤氲中,两人的脸颊都透着暖意。
“回来得正好,刚盛好粥,快洗手吃饭。”叶倩莲笑着迎上来,伸手接过他肩头的披风,随手搭在一旁的衣架上。
陈长安应了一声,净手后在八仙桌旁坐下。刚端起青瓷碗喝了一口温热的米粥,岳父叶柏林就忍不住开口问道:
“长安啊,到底发生啥事了?”
“我听说村东头闹命案,动静闹得挺大,连县丞大人都来了?”
老两口坐在对面,脸上满是担忧。周桂荣手里捏着筷子,却没怎么动,眼神紧紧盯着陈长安,显然也急着知道答案。
陈长安咽下嘴里的粥,放下碗,脸上带着一丝淡笑:
“也没啥大事,就是钱大员外昨晚被人杀了。”
“脑袋都让人砍下来了,现场没留下啥线索,估计这案子要成悬案了。”
这话一出,叶柏林和周桂荣的脸色瞬间变了。
老两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这兵荒马乱的年代,人命本就如草芥,可钱大员外是村里数得着的大户,府里有护院,平日里出行也前呼后拥,竟也落得这般下场。连这样的人物都保不住自己,他们这些普通百姓,若是遇到歹人,岂不是更无还手之力?
周桂荣放下筷子,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也太吓人了!世道怎么乱成这样了?”
叶柏林也皱紧眉头,沉声道:“以后可得多加点小心,晚上门窗都要关严实了,倩莲和宝莲也少出门。”
老两口絮絮叨叨地叮嘱着,满是焦虑。
而坐在叶倩莲身旁的王宝莲,听到这话后,心中却猛地一喜,嘴角下意识地勾起一抹笑意,快得让人难以察觉。
钱大员外这个败类,她恨之入骨。当年若不是他贪图自己的美色,设计陷害爷爷,爷爷也不会含冤而死;若不是机缘巧合遇到陈长安,她恐怕早就被这老东西掳走,沦为他的玩物,生不如死。
如今这恶人终于死了,死得这么惨,简直是大快人心!杀他的人,就是替天行道!
王宝莲低下头,掩去眼底的狂喜,可眼眶还是不由自主地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这不是悲伤,而是极致的解气。她在心里默默念叨:爷爷,您看到了吗?害您的恶人遭报应了,您可以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