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格外清脆,几乎就在声音响起的同时,对面那个“林默”的身体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极其细微的闪避动作。
然而,就是这个动作,彻底暴露了它。
林默的真实之眼瞬间捕捉到了那致命的异常:对方的反应,比声音实际传播到他所在位置并返回的时间,足足晚了零点三秒!
这不是生物基于听觉的本能反应,而是程序接收到“巨大声响”这个数据后,执行预设闪避指令所产生的延迟。
它不是活物。
林默立刻得出了结论。
这是一个通过远程脑波同步投影出的“意识傀儡”,一个精巧的诱饵,目的就是诱导自己相信对方是真实的竞争者,从而在恐慌与压迫下,走向他们预设好的认证仪式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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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石火间,他不再有任何迟疑。
左手从制服袖口里滑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物体,那是程兰在行动前塞给他的微型信号干扰器。
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开关。
刹那间,整条走廊两侧墙壁上所有的监控屏幕,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平静湖面,画面剧烈扭曲,闪烁的雪花点瞬间吞噬了所有影像。
刺耳的电流声滋滋作响,暂时屏蔽了这里的一切。
就是现在!
趁着这宝贵的五秒钟影像紊乱空档,林默一个助跑蹬墙,身体灵巧地翻上走廊侧面的气窗,整个人如游鱼般钻进了狭窄的通风管道。
他甚至没有回头再看那个“傀儡”一眼,只是按照心中早已演练过无数次的预定路线,在黑暗而复杂的管道中飞速爬行撤离。
大约十分钟后,在他刚刚离开的地下观察室走廊尽头,一声沉闷的爆响传来。
一团浓烈的白色烟雾瞬间炸开,触发了烟雾报警和灭火系统。
这是程兰远程引爆了预先埋设在那里的特制烟雾弹,高温反应会留下类似爆炸的灼烧痕迹,完美伪造出他被当场“清除”的假象。
凌晨一点,虹口区,一家早已歇业的旧书局地下密室里,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林默略显苍白的脸。
“那个傀儡,是‘顾问’系统抛出的诱饵。”他将一支微型录音笔接入一台精密的分析设备,屏幕上立刻出现了那段致命对话的声波图,零点三秒的延迟被红线清晰地标注出来。
“他们想让我以为自己是唯一的继承者,只要我靠近那个所谓的认证终端,精神就会被瞬间覆盖、吞噬。”
程兰纤细的手指在另一块屏幕上飞速操作,调出了西区医院完整的地下建筑结构图。
她跳过了林默义父所在的休眠舱楼层,直接指向更深的地下三层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
“真正的控制中枢不在这里,”她的声音冷静而笃定,“看,这里有个独立的屏蔽房间,能源供应和网络系统都与其他部分隔离。根据信号追踪,那里有一台老式电传机,至今仍在断断续续地接收着摩尔斯电码信号。”
林默的眼神猛地一凝。
老式电传机,那是1935年军政部的标准配置,在信息时代早已被淘汰进了博物馆。
除非……有人在刻意维持着它的运行,用这种最原始、最不可能被现代技术监控的方式,传递着最核心的秘密。
他翻开一直贴身携带的义父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那串看似毫无意义的、类似IP地址的坐标,在他的脑海中重新排列组合。
他突然明白了,那根本不是地理坐标,而是一组古老的频率编码。
“试试这个。”他将编码报给程兰。
程兰立刻将其输入解调程序。
几秒钟后,连接设备的针式打印机发出了“咔哒”声,缓缓吐出了一行冰冷的文字:
“认证不是选择,是献祭。”
林默看着那行字,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冰冷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彻骨的寒意和被欺骗后的愤怒。
“原来如此,”他低声说道,仿佛在对自己,也对那个看不见的敌人宣告,“他们要的,从来就不是一个继承者,而是一个替死鬼。”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数十公里外,一间戒备森严的秘密审讯室内,一个面容枯槁、戴着手铐的男人——沈仲安,正被刺眼的强光照射着。
他始终一言不发,直到审讯员离开的间隙,他才拿起笔,在一张纸上飞快地写下了一行字。
他知道,这张纸条会通过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