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把东西搬进去入库!”王世安(琴师)对着赵大锤和司机呵斥道,语气恢复了官员的威严,眼神却飞快地扫过武韶,传递着“速离”的警告。
武韶不敢再停留。他对王世安(琴师)微微点头,脸上维持着公事化的平静,转身,步履略显虚浮却异常坚定地走出了审查室。每一步踏在冰冷空旷的走廊地砖上,都仿佛踩在薄冰之上。身后,那块承载着冰原火种和英魂重量的“磐石”母版,如同投入狼穴的诱饵,留在了特高课眼皮底下最危险的审查库房。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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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乐声唱片株式会社”的后巷,弥漫着劣质煤烟、腐烂垃圾和刺鼻化学溶剂的混合气味。寒风卷起地上的纸屑和雪沫,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这里是工业的排泄口,也是光鲜背后最肮脏的角落。
武韶裹紧大衣,帽檐压得很低,半张脸掩在竖起的衣领里。他靠在一堵冰冷、布满油污的砖墙后,剧烈的胃痛让他不得不微微佝偻着身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他在这里已经等了近一个小时,像一个幽灵,等待着另一个幽灵的出现。
终于,后巷深处一扇不起眼的、锈迹斑斑的铁门被推开一条缝隙。一个穿着沾满油渍工装、戴着破毡帽的身影闪了出来,正是赵大锤。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如同受惊的兔子,然后快步向武韶藏身的方向走来。他的脸上没有送审过关的轻松,只有更深的恐惧和忧虑。
“武……武专员……”赵大锤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您……您怎么在这儿?太危险了!”
“东西入库了?”武韶的声音沙哑而直接,目光锐利地锁住赵大锤。
“入……入库了。库房那边……是王科长的人经手……暂时没事。”赵大锤紧张地搓着粗糙的大手,“可是……可是……”
“说!”武韶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那个……那个关东军太君……中村……”赵大锤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他……他今天上午……又来了!带着人……直接闯进了后厂!”
武韶的瞳孔骤然收缩!果然!
“他们……他们查什么?”
“查……查库房!查……查熔炼记录!”赵大锤的牙齿都在打颤,“特别是……特别是……查有没有人……动过……动过锡锑合金和氧化铁粉!还……还拿着小刷子……在熔炼炉和坩埚旁边……扫……扫地上的灰渣!像……像找金子一样!”
武韶的心沉到了谷底。黑泽的嗅觉,比他想象的更敏锐、更毒辣!中村在审查室没能得手,立刻转向源头!他们在找熔炼“磐石”封盖的痕迹!找那些散落的、可能残留着骨灰或特殊合金成分的灰烬!这是釜底抽薪!
“还有……”赵大锤的声音带着哭腔,眼中充满了绝望,“他们……他们盯上我侄子了!就是……就是管库房的那个!把他叫去问话……问了好久……问那天晚上……谁……谁进过库房最里面……动过那几块老虫胶母版……还……还问有没有人……拿走过锡锭和红粉(氧化铁粉)……我侄子……他……他胆子小……差点……差点就……”
赵大锤说不下去了,布满风霜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后怕。
“他怎么说?”武韶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他按您教的……咬死了说……是……是厂里接了个‘新国剧’的加急单……用……用了老库存的母版……合金和红粉……是……是实验新工艺报废了……具体……具体谁弄的……他……他一个管库房的……不……不清楚……”赵大锤喘着粗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武韶沉默着。赵大锤侄子的说辞,暂时堵住了漏洞,但经不起深挖!尤其是中村拿着扫帚寻找灰烬的行为,说明黑泽的怀疑已经指向了最核心的环节——那封盖的材料来源!
“武专员……”赵大锤的声音带着哀求,“我……我们……还能活吗?那……那些日本人……像……像恶鬼一样盯着……”
“闭嘴!”武韶低喝一声,打断了他的崩溃。他目光如刀,扫过赵大锤惊恐的脸,“听着!立刻让你侄子,找个借口请假,离开哈尔滨!去乡下,去关内,越远越好!暂时不要回来!”
“啊?那……那库房的差事……”
“命重要还是差事重要?!”武韶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森寒,“还有你!这几天,照常上下工,该干什么干什么!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熔炼炉那边,彻底清理!一粒灰都不要留!记住!你什么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