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要背过气去。
木槿等她稍微缓过一点,才继续说道:“魂被压着,口不能言,直接召他是不行了。”
李大花更绝望了。
“但是。”木槿话锋一转,“你是他的亲姐姐,血脉相连。他死前最后也是最强烈的念头,肯定是想你,想家,所以才会以托梦的形式提醒你他出事了。”
她看向李大花那双粗糙干裂的手,“婶子,我要用你的血去找他。”
李大花立刻把袖子撸起来,露出布满冻疮的手臂,毫不犹豫的点头:“大师!用俺的血,只要能找到俺弟弟,抽干都行!”
“不需要抽干,就几滴血。”木槿说着,从布袋里拿出一个打磨光滑,巴掌那么大的一个龟甲。
陈辉好奇的凑过去看了眼。
龟甲上画着很多奇奇怪怪的符号,他看不懂,但感觉很深奥的样子。
木槿取了一根银针递给李大花。
李大花拿过银针二话不说就往手指头上狠狠一扎!
血珠瞬间涌出,滴滴答答的落在龟甲上。
木槿闭上眼开始念咒。
陈辉在旁边紧紧盯着,越看越觉得她是在糊弄人。
可随着她咒语念出,只见那些滴在龟甲上,本该顺着纹路流淌扩散的鲜血,竟然像是活了过来!
鲜血没有四处流淌,反而开始向着龟甲某个符号缓慢的汇聚去。
直到鲜血全都凝聚在那个符号上面不动了。
血珠一下子红得发黑,像是一只血色眼睛。
陈辉看得头皮发麻,只觉一股阴气从脚底板直蹿他的天灵盖!
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事发生?
血居然还会倒流?凝聚?
难道龟甲里边放了什么东西?
没等他想清楚,木槿已经睁开眼,目光如电的看向凝聚在符号上面的血珠,眉头一皱。
“东北方,坤位,金囚土埋……”
她手指在龟甲上几个对应的符号上快速点过,语气更沉重了,“新筑之基,华表之下。”
“是生桩!”
陈辉虽然不懂玄学术语,可生桩这两个字他也听说过。
“不会吧……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有人信这种?”
李大花听不懂生桩是什么意思,颤抖着问:“大师……这,这是啥意思?二强到底被埋在哪里了?”
“你弟弟不是简单的被埋了,他很可能是被人当成生桩,打进了房子里。”木槿沉声说道:“用活人生祭,以血肉魂魄滋养建筑物,求所谓的稳固百年,财源广进。”
这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李大花的心头上。
她眼前一黑,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扑通一下就跪在了木槿面前,“大师……求求您行行好,救救俺可怜的弟弟……”
木槿赶紧把她拉起来,“婶子,你这事我接了。”
“不管多少钱,俺都去借给你!”李大花哭着说道。
陈辉在旁边问:“你刚才说在什么方向来着?”
“东北方。”
陈辉脑子飞快想着。
东北方,新完工的建筑……那只有一家啊。
“好像是王家新盖的写字楼,那栋楼上个月刚竣工来着……不会这么邪吧?”
陈辉脸色一变,“如果是王家,那你们别想了。”
“王家在港城那是排得上号的豪门了,那栋写字楼在繁华区,是王家重要的新产业,他们怎么允许你们去闹事?”
李大花才不管什么王家不王家的,哭着叫道:“俺不管他是谁家,害了俺弟弟就得给俺家一个说法,杀人偿命!”
“大师!陈警官!求你们带俺去,大不了俺这条命不要了,也要给俺弟弟讨个公道!”
陈辉脸色更难看了。
这事要是牵扯到王家,就复杂了。
王家势大,手段也多。
“她根本就没有证据啊,只是凭着一些神神叨叨的手法,就说你弟弟死在王家新建的大楼里,说出去谁相信啊?”
李大花无助的看向木槿。
木槿开口:“陈辉,我就问你一句话,这事你们能不能管?”
陈辉一摊手:“无凭无据的,怎么管?”
木槿:“那行,这事我来管,你可以走了。”
“你怎么管?”陈辉两眼瞪大,有些生气,“你该不会又想麻烦川哥吧?他现在都还在医院躺着,哪管得着这事?”
“我说了,我会管到底,就不需要你费心了。”木槿睨了眼他,那眼神锐利冰冷,看得陈辉心头一跳。
“行行行,给你管,你别闹出事,让川哥给你擦屁股就行!”陈辉气呼呼的起身走了。
他一出门,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想了想,还是给霍澜川打了个电话过去,把木槿做的事和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说了出来。
“川哥,不是我不肯帮,是你这个妹妹太自大狂傲了,那可是王家啊!”
“咱又没有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