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就说过,做人不管干什么,最重要的就是脚踏实地。”
朱柏面无表情的看着刘珍,又冷漠的扫了一眼女儿,这才沉着脸对刘珍道:“你看不搞那些什么歪门邪道,她不一样也能考上高中,虽然说不是最好的高中,但也是她脚踏实地考上的,跟那些歪门邪道就是不一样。”
刘珍低下了头。
女儿虽然考上了普通的高中,可她总觉得女儿不像以前那样开心。
刘珍于心有愧,总是忍不住想,要是自己有一点钱,或许女儿就不必跟自己喜欢的学校失之交臂。
最好的学校和普通的学校,是不一样的。
偏偏她一无所有,又不能硬气地给女儿出了一切的钱。
她想要去外面做事,可是家里的一切都将她牵绊住。
当她年纪越大,就越对要出去这件事感到十分的恐惧。
即使在家里呆着,她也仍旧不开心。
她心口一直堵得慌。
像是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似乎不管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也打不起精神。
要是此刻老天将她带走,只怕她也不会有什么波动,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女儿。
她不放心把女儿交给朱柏。
女儿每次跟朱柏同处在一个空间下,就会面临无数的数落,就会半点都开心不起来。
至少要让女儿,能够自己独立生活,可以自己赚到钱,她才能放心。
否则,她就是死了也闭不上眼。
女儿上了高中以后,回家的次数少了些。
刘珍还是想在附近找些活干。
只是公公婆婆年纪大了。
压根就离不开她的照顾。
一旦他表现出想要出去的想法,不要说别人,首先她父母就会劈头盖脸的数落她,说她孩子都那么大了,还不懂事。
又说她一天到晚没个笑模样,不知道的,别人还以为她怎么了。
“珍珍,现在这个年头,有那么多夫妻感情出问题的,还有不少打老婆的。”
“你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干,就需要煮煮饭,打扫一下卫生,现在孩子大了,都不用带孩子。”
“你还有什么想不开的,为什么就非得出去打工呢?你好日子过不惯你就想要过苦日子是吧?我真是不能理解你!”
“朱柏那孩子多好,不抽烟不赌博的,又愿意养着你,顶多就是嘴上说话不好听。”
刘母说到这里,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刘珍一眼,“可是话说回来,男人要那么会油嘴滑舌的有什么用?”
“这过日子啊,最主要的不是看这人靠不靠谱吗,别的男人再怎么会花言巧语地哄你,但他一点都不担事儿,又有什么用?”
“你男人不舍得你出去过苦日子,就让你在家里享清福,你倒还身在福中不知福上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刘母作为刘珍的母亲都这样说。
旁人说的话,难道会比刘母温和多少吗?
人人都在说刘珍不知好歹,说刘珍身在福中不知福。
刘珍心底愈发憋了一口气。
总感觉自己似乎越发透不过气来了。
她想要说些什么,却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啊。
似乎比起身边的人,她日子的确过得还算不错。
至少朱柏确实不抽烟,不赌博,也不去外面乱搞。
似乎做到这些,就是一个极好极好的好男人了。
可明明这些事情,刘珍都能做到,她身边的所有女人也都能做到。
但是似乎没有人夸过她是个好女人。
也没有人夸过做到这些的女人是好女人。
越想这些,刘珍心口就越发堵塞。
那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再一次冒了出来。
但刘珍不会再跟任何人说自己不开心了。
即便是说了,也只会得到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评价。
她也不会跟女儿说这些,女儿学习已经够辛苦了。
她不想再给女儿平添什么负担。
刘珍就这样憋着一口气,为了不被人说闲话,她在人前还得尽量显出笑模样。
没有人发现她的不对劲。
朱柏对她也一而再再而三的只有数落。
但如今的刘珍,已经不太想这些了。
有没有数落,似乎对她来说都已经无所谓。
总归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被这么对待,也已经习惯了将所有的东西都憋在心里。
直到女儿读完大学。
找到了稳定的工作,她才终于像松了一口气一样,选了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吞下了一整瓶安眠药。
……
看完了刘珍的遭遇,沈颜和弹幕的那群小伙伴此刻也有一点一口气喘不上来。
【……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想要骂她吧,可是她已经那么惨了,骂她的话我实在说不出口,但我又实在恨她不争气,都已经决定要死了,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