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这种铁证,何必等到现在?早就该在第一时间拍在桌上,什么律师,什么伪证,统统都会被一击即溃。
可……谁敢赌?
万一是真的呢?
一旦这录音当着众人的面公之于众,就再无半点回旋的余地。
谁有那个胆子,敢在铁证面前公然包庇罪犯?
被目光扫过的人,纷纷避开了视线。
「薛局,你是领导,你怎么看?」一道声音打破了平静。
旁听席上,青淮区公安局局长宋鹤山,向一旁的薛林请教。
薛林气的太阳穴突突的狂跳,桌下的拳头捏的骨节作响。「青淮区的案件由青淮区做主,今天我只来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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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局既然发话了,那不如……听听?」宋鹤山似笑非笑,却不露声色地对着杨帆摇了摇头。
薛林冷哼一声。
杨帆咬了咬牙,有那么一瞬他真的想按下播放键。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放!
「既然没人想听,那就算了。」他耸了耸肩,好像刚才发火的人不是他
「我年纪小,不懂事,刚才说话冲了点,各位领导别往心里去,就当我是个屁,放了就得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面露疲惫:「我头有点晕,申请中场休庭。如果被告想和解,可以来找我谈谈。友情提醒,你们只有三十分钟时间。」
「对了,」他临走前补充道,「我希望来谈的人,不是我讨厌的某些人。王警官,姚警官,你们要是不忙,可以一起来做个见证。」
「休庭!」
在宋鹤山的示意下,审判长如蒙大赦,法槌敲得又快又急。
「认识一下,我叫邢军。」刀疤脸主动示好。
「杨帆。」杨帆淡淡地应了一声,而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对于这种唯利是图的人,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他一走,薛玲荣、孙琴琴和几位家长立刻乱作一团,急匆匆地找了间办公室商议对策。
而杨旭那群人,则被重新带走,脸上的嚣张荡然无存。
邢军站在原地,看着杨帆消失的背影,嘴里反复念叨着:「有点意思,有点意思……」
角落里,宋今夏和朱迪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神。
她们的眼眶都是红的,眼泪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她们只知道杨帆性格孤僻,却从不知道,在那沉默的背后,竟藏着如此深重的苦难。
「今夏……」朱迪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说,我是不是该去跟他道个歉?我以前……我以前对他态度那么差。」
「没事的,」宋今夏递过一张纸巾,「你今天能站出来帮他,他心里会记着的。」
「呜呜……可我什么忙都没帮上啊。」朱迪越想越愧疚,眼泪掉得更凶了。
调解室门一关上,杨帆全身紧绷的神经才骤然一松,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
直到现在,他才算真正松了口气。
只有将薛玲荣所有的依仗和希望全部击碎,他才能彻底拿捏住这对母子,换来高考前最后的安宁。
那盘磁带,就是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而这把剑,悬而不落,才是最有威慑力的。
一旦落下,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凭他现在一个小破孩,妄想跟根深蒂固的家族势力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清楚地记得,在上一世,杨旭曾在大学里犯下更恶劣的罪行,那个时候闹得满城风雨,最后依然不了了之。
和那件事比起来,今天这点事,又算得了什么。
这个世界本就不公。
有人一出生,就在罗马。
有人一出生,就是骡马。
金钱和权势面前,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十分钟后,门被推开。
孙琴琴走了进来,她已经重新整理好了情绪,恢复了职业律师的冷静和干练。
她没有废话,直截了当地提出要求:「我想先听一下录音。」
杨帆看了她一眼,直接按下了复读机的播放键。
很快,嘈杂的对话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四百八十秒。
孙琴琴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彻底化为一片死灰。
她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