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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那边最后确认参展的三位艺术家,签证下周能下来。”林薇汇报。
“上海M50的场地设计方案第三版,还需要调整入口处的动线。”来自东京的策展人松本先生说,他的中文略带口音但很流利。
“巴黎的数字艺术装置运输出了问题,海关那边需要更多文件。”艾米丽的声音从视频会议里传出来,她在巴黎工作室远程参会。
安以诺一个个问题处理过去,语速快而果断。会议从上午九点开到下午三点,中间只休息了十五分钟吃三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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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到这里。”安以诺终于宣布散会,“松本先生,场地设计的修改意见我晚上发你。林薇,伦敦艺术家的进度每天跟我汇报。艾米丽,海关文件清单发给我,我让法务部处理。”
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室,安以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总监,喝点水。”一杯温水推到她面前。
安以诺睁开眼,看见一张熟悉的笑脸。周启文,她的发小,二哥安景和特意调来帮她的助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周家是安家的世交,启文比她大两岁,小时候总带她爬树捉蝉,后来去英国读商科,回国后在安氏旗下的投资公司工作。
“启文哥,你怎么来了?”安以诺接过水杯。
“景和哥说你最近太拼,让我过来盯着你按时吃饭。”周启文在她对面坐下,递过一个纸袋,“刚出炉的蛋挞,还热着。”
安以诺闻到香味,这才意识到自己饿了。她拿出一个蛋挞咬了一口,酥皮在嘴里化开,甜而不腻。
“还是那家老店?”她眼睛亮了亮。
“当然,皇后大道东那家,开了四十年的老字号。”周启文笑着看她,“你小时候每次不开心,我买这家的蛋挞给你,你就能笑。”
安以诺也笑了。和启文相处很轻松,因为他们太熟悉了,熟悉到不需要任何伪装。在他面前,她不是安总监,不是国际设计师,只是小时候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小七。
“展览进度怎么样?”周启文问。
“按计划推进,但总有意想不到的问题。”安以诺又咬了一口蛋挞,“有时候觉得,做设计单纯多了。只要面对布料、线条、色彩就好。但策展……要面对人,面对预算,面对各种突发状况。”
“但你喜欢。”周启文一针见血。
安以诺顿了顿,点头:“是,我喜欢。把好的作品呈现给世界,让艺术家被看见——这种感觉,很充实。”
“那就值得。”周启文站起身,“不过再喜欢也要休息。景和哥说了,今天你必须六点前下班,我送你回家。”
安以诺看了眼手表,已经四点半了。她想起今天还有一堆邮件没回,刚想说话,周启文就竖起手指:“没得商量。你再这么熬下去,下次大伯回来要骂我了。”
安以诺无奈地笑了。她知道启文是关心她,而她也确实累了。
收拾东西时,她瞥见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都是许砚辞的。她点开,最新的一条是:“今天杀青了。后天飞香港,住剧组安排的酒店。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她手指停在屏幕上。后天?她翻看日程表——后天上午要见香港艺术发展局的人,下午要跟东京团队开视频会,晚上……
她忽然想起来,后天晚上有个饭局——安承志介绍的导演,说有个戏要在香港拍,想用安家的庄园做取景地,请她作为资方代表见一面。
她当时答应了,但完全没问是什么戏,哪个导演,更没问演员有谁。
工作太多,细节常常被忽略。
她给许砚辞回了条消息:“后天晚上有个工作饭局,如果时间来得及,结束后联系你。”
发送。然后她放下手机,继续收拾文件。她没看到,几分钟后,许砚辞回复了:“好。注意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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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香港新界,安家庄园。
这座庄园是安以诺祖父当年置下的产业,占地近百亩,主楼是殖民时期的老建筑,红砖外墙爬满了常春藤。庄园平时有专人维护,偶尔用于家族聚会或商业接待。
许砚辞站在庄园门口,看着眼前这栋颇有历史感的建筑,有些意外。导演只说今天要和资方见面,敲定最后几场戏的拍摄细节,没想到取景地这么气派。
“听说这庄园的主人是香港的老钱家族。”副导演在旁边小声说,“导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