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仿佛被推开了一些,虽然并未消散,但那种被无形之物时刻窥视、声音无处不在的感觉明显减弱了。
第一个节点,破除成功!
魏殳闷哼一声,嘴角又溢出一丝黑血,强行压下体内因连续引动黑暗力量而愈发狂暴的反噬。
“走,去下一个地方!”
他们没有停留,迅速转向村中的打谷场。
那里地势开阔,是童谣声另一个重要的扩散点,而且附近住着好几户有孩童的人家。
然而,当他们赶到打谷场边缘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打谷场中央,几个小小的身影正手拉着手,围成一个圈,在空旷的场地上……僵硬地、一下一下地蹦跳着!
是村里的几个孩子!
最大的不过八九岁,最小的才五六岁!
他们眼神空洞,表情呆滞,嘴角却挂着诡异的、一模一样的笑容,随着蹦跳,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与那邪物童谣同调的哼唧声!
“月光光……跳井旁……”
“骨头凉……心慌慌……”
而在孩子们围成的圆圈中央,地上用不知是泥土还是什么暗红色的东西,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井口的图案!
邪物在通过被它迷惑或附身的孩子,直接模拟跳井的仪式!
它在加速这个过程!
“铁柱!二丫!”
陈老头认出其中两个孩子,目眦欲裂,就要冲过去。
“别过去!”
魏殳一把拉住他,“他们被迷了魂,强行打断可能伤及魂魄!而且,那东西可能就在附近看着!”
他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打谷场周围。
在场地边缘的草垛阴影里,他隐约看到了一个矮小的、蹲伏着的黑影,正用那双充满恶意的眼睛,死死盯着场中蹦跳的孩童,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就是它!
那个模仿铁蛋的邪物本体!
魏殳心念电转。
直接攻击邪物本体,以他现在的状态风险太大,而且可能殃及孩童。
必须先破掉这个诡异的仪式场!
“阿木!”
魏殳急促道,“看到场子边上那四个石碾子没有?每个碾子下面泼灰浆!快!”
打谷场四个角各有一个废弃的石碾子,是以前用来碾轧谷物用的,沉重无比,也象征着镇压和固定。
用至阳灰浆泼洒其下,可以短暂激发石碾本身的镇气,干扰整个场地的阴气循环和仪式效力。
阿木二话不说,捧着碗就冲向最近的一个石碾子。
陈老头也反应过来,拿着桃木枝跟在孙子身边警戒。
魏殳则站在原地,与草垛阴影中那邪物的目光隔空对峙。
他缓缓举起手,掌心向上,一丝微弱的玄冥之力混合着灵玉髓的最后灵气,在掌心凝聚成一个缓慢旋转的、几乎看不见的幽暗气旋。
这不是攻击,而是威胁。他在向那邪物展示自己拥有的、足以伤害到它的不同力量,吸引它的注意力,为阿木和陈老头争取时间。
阴影中的邪物似乎察觉到了魏殳掌中气旋的危险,发出了低低的、充满威胁的嘶嘶声,但却没有立刻行动,只是死死盯着魏殳,身周的阴气剧烈波动。
阿木动作很快,在陈老头的掩护下,将剩余灰浆分成四份,精准地泼洒在四个石碾子与地面接触的缝隙处。
“滋滋”声接连响起,灰浆生效,一股股淡淡的阳燥之气升起。
四个石碾子仿佛被无形的线连接起来,形成了一个简陋的阳镇格局。
场中,那几个蹦跳的孩童动作顿时一滞,脸上的诡异笑容僵住,眼神恢复了一丝迷茫,蹦跳的圈子也散乱了。
“就是现在!”
魏殳低喝,同时将掌心的幽暗气旋猛地向草垛阴影方向一推!
气旋离手即散,并未造成实质伤害,但却爆发出了一瞬间强烈的、属于冥土守棺人的秩序威压和黑暗力量的恐怖气息!
阴影中的邪物发出一声惊怒的尖啸,矮小的黑影猛地向后一缩,似乎受到了惊吓,周围的阴气都紊乱了一瞬。
“铁柱!二丫!醒醒!”
陈老头趁机冲进场中,用桃木枝在孩子们头顶虚划,同时大声呼喊他们的名字。
孩子们眼中的迷茫更甚,相继停下了蹦跳,茫然地看着四周,仿佛大梦初醒,随即被眼前的黑暗和诡异的场景吓到,“哇”的一声哭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