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了!只剩下更加狂暴、更加兴奋的猪婆龙咆哮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咀嚼声!
“啊——!!!”
王猛发出一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怒吼,巨大的悲痛和愤怒几乎将他撕裂!但他残存的理智如同冰冷的钢针,狠狠刺入脑海——孙超用命换来的时间!不能浪费!
“石岳!走!!”
王猛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充满了血泪,他猛地一夹马腹,狠狠一鞭抽在石岳坐骑的臀部,
“别让孙超白死!快走!”
石岳被剧痛和绝望冲击得几乎麻木,在王猛那一声蕴含着无尽悲愤的嘶吼中,他猛地一颤,如同从噩梦中惊醒。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吞噬了兄弟的、只剩下恐怖声响和浓烈血腥的黑暗,牙齿将下唇咬得鲜血淋漓,猛地一拉缰绳,调转马头,狠狠抽下马鞭!
“驾——!”
两骑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刻骨的仇恨和无尽的悲怆,朝着前方黑暗中那点微弱的、象征生路的火光亡命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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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狂奔了多久。耳边呼啸的风声渐渐压过了身后那令人心悸的咆哮和撕咬声。胯下的战马口吐白沫,喘息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显然已经到了极限。锐金卫们同样精疲力竭,身上的伤口在剧烈的颠簸下再次崩裂,火辣辣地疼,但求生的本能支撑着他们死死抓住缰绳。
终于,那片恐怖嘶吼被彻底甩在了身后,变得模糊不清,最终消失。天地间,似乎只剩下粗重的喘息、疲惫的马蹄声,以及掠过耳畔的、带着凉意的夜风。
不知何时,那朵遮蔽明月的厚重乌云悄然飘散。清冷、皎洁的月光重新洒落大地,将周围的一切镀上了一层惨淡的银白。大地一片寂静,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追逐与牺牲只是一场噩梦。但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味,身上黏腻的汗水和伤口传来的刺痛,都在冰冷地提醒着他们刚刚经历的现实。
金葵勒住同样疲惫不堪的坐骑,抬手打出一个呼哨。尖锐的哨音在寂静的月夜中远远传开。
“吁——!”
“停!”
“停止前进!”
队伍缓缓停了下来,锐金卫们纷纷勒住缰绳,战马打着响鼻,口鼻喷着浓浓的白气,马腿都在微微颤抖。所有人都沉默着,空气中弥漫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但更沉重的,是一种化不开的悲伤和压抑。
王猛和石岳策马冲到金葵面前。王猛翻身下马,脚步有些踉跄,他走到金葵马前,单膝跪地,头颅深深垂下,肩膀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砾磨过:
“大人,孙超,孙超他,没了!”
短短几个字,却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金葵端坐在马上,身形在月光下如同凝固的雕像。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紧握着缰绳的手指在微微抖动。
石岳也滚鞍下马,他手中紧紧攥着那截被割断的兽皮缰绳,走到金葵面前,双手颤抖着,将那染着血迹的断绳高高呈上。绳索的断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金葵的目光缓缓落下,定格在那截断绳上。他伸出手,动作似乎比平时慢了几分,接过了那冰冷的、带着同伴最后体温和决绝的绳索。他的双手,在触碰到绳索的瞬间,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月光清晰地映照着他的脸。那张平日里如同刀削斧凿般冷硬的面容,此刻笼罩着一层难以言喻的阴霾。他的双眼,深邃如寒潭,此刻却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一层朦胧的、带着痛楚的“烟雾”瞬间晕散开来,模糊了那锐利的锋芒。那是一种深沉的、被强行压抑的悲恸和愤怒,如同冰封火山下涌动的岩浆。
他盯着那截断绳,周围一片死寂,只有战马粗重的喘息和夜风的呜咽。终于,他极其缓慢地、几乎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没有质问,没有叹息,只有一种沉重到令人窒息的默认。他将那截断绳紧紧攥在手心,仿佛要将其嵌入自己的血肉。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张魁带着黑狼策马奔回,脸上带着凝重和一丝焦灼:
“大人!前方探路受阻!一条大河拦住了去路!”
他的声音打破了那沉重的死寂,
“河上有座吊桥,但,桥面已被烧毁!只剩下几根焦黑的青铜锁链悬在河上!短时间内,人马根本无法通行!”
金葵缓缓抬起头,眼中的“烟雾”瞬间被冰冷的寒光驱散,重新凝聚成锐利如刀的锋芒。他顺着张魁所指的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