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课,不是教你如何战斗。”
叶凡的意识体站在虚空中,周身裂痕蔓延,金色的火焰艰难维持着形体。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时空的重量:
“战斗的技巧,你已学会;力量的运用,你已掌握;王族的权能,你已觉醒。”
“但所有这些,都无法回答一个问题——”
他看向念凡,眼神深邃如星海:
“我们为什么要战斗?”
念凡怔住了。
为什么要战斗?
这个问题,他从未真正思考过。
为了生存?为了自由?为了报仇?还是……因为爸爸在战斗,所以我也要战斗?
“第一纪元的大贤者‘明镜’曾说过,”叶凡缓缓道,“文明真正的敌人,从不是外部的毁灭,而是内部的迷失。”
“我们反抗观察者,反抗监管者,反抗这层层套叠的实验室囚笼……但反抗之后呢?”
“如果我们只是推翻了旧的压迫者,然后自己成为新的压迫者……”
“那这场战斗,又有什么意义?”
叶凡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混沌色的光球。
光球内部,有无数画面流转:第一纪元的学者在图书馆争论真理,第二纪元的边军在长城上浴血厮杀,第三纪元的祭司为众生祈福,第四纪元的苦修者在荒漠中求索,第五纪元的工程师建造通天之塔,第六纪元的灵能者遨游星海……
九个纪元的文明画卷,在光球中缓缓展开。
“每个纪元,都曾以为自己是特殊的,以为自己的文明形态是‘正确’的。”
“但最终,他们都倒在了‘终焉’面前。”
“不是因为不够强大,而是因为……他们忘记了战斗的初心。”
叶凡的声音突然提高:
“念凡,记住——”
“薪火之焰的真正力量,从来不是毁灭,而是传承。”
“我们战斗,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比谁更强。”
“而是为了……”
他指向远方,那里,苏晓乘坐的小型飞艇正在穿越空间裂缝,飞向纪元熔炉:
“为了让那些温柔的人,不必学会战斗。”
“为了让那些善良的人,不必拿起刀剑。”
“为了让你的母亲,可以在和平的世界里,安心地养花、看书、等你回家。”
“为了让那些还没有出生的孩子,可以自由地选择……是成为学者、艺术家、农夫,还是探险家。”
“而不是像我们一样,生来就被迫成为战士!”
话音落落!
叶凡的身体,裂痕突然加剧!
银白色的机械结构大片裸露,金色的火焰在其中疯狂挣扎,对抗着系统的自毁侵蚀!
“爸爸!”念凡惊骇。
“没事……”叶凡咬紧牙关,“时间不多了,听我说完。”
“纪元熔炉,不是初代王族建造的‘反抗兵器’。”
“而是……文明摇篮。”
“什么?”念凡愣住了。
“监管者给的信息,是篡改过的。”叶凡快速解释,“初代王族发现的真相,比我们知道的更残酷——整个实验室系统,其实是一个‘文明孵化器’。观察者、监管者,甚至更上层的存在,都是在利用各个培养皿中的文明演化,来完善他们自己的……成神之路。”
“每个文明的毁灭,每个纪元的终焉,都是在为那些‘存在’提供养料——文明的挣扎、绝望、反抗、最后迸发出的‘存在火花’,会被系统收集、提炼,最终转化为‘神性燃料’。”
“而纪元熔炉……”
叶凡眼中闪过悲悯:
“是初代王族窃取了部分系统权限后,建造的‘反哺装置’。”
“它的真正功能,不是制造病毒,不是融合文明,而是……”
“将那些被掠夺的文明火花,归还给所有幸存的文明。”
“启动熔炉,不会让你成为‘文明的神’。”
“而是会让你……成为所有文明的‘归还者’。”
“你会承载九个纪元被掠夺的文明重量,然后将它们公平地分配给每一个逃脱的文明。”
“但这过程……”
叶凡看向念凡:
“会彻底耗尽你的存在本质。”
“你会消散,就像我一样。”
“但不同的是——我还能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