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青唐古拉山脉,藏语意为“灵应草原神”。
这片横亘于青藏高原中部的雄伟山脉,主峰念青唐古拉峰海拔7111米,终年积雪,云雾缭绕,在藏地古老传说中,是世间最接近天界的圣地之一,有无数神只、护法与秘境隐匿其间。
然而此刻,在这片神圣山脉东北麓,海拔约4500米的一处隐蔽冰碛河谷中,气氛却肃杀如铁。
寒风如刀,卷起冰粒,抽打在临时构筑的简易掩体上,发出噼啪声响。掩体由几块巨大的冰川漂砾和暗绿色军用伪装网构成,内部空间狭窄,挤着五个人。
其中四人,正是叶凡、红鲤、雷虎和林雪。经过数日昼夜兼程、绕行险地的急行军,他们终于抵达了苏晓提供的坐标大致区域。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心头蒙上阴霾。
第五人,是一名身着破旧藏袍、脸上布满风霜刻痕、双眼却异常明亮的老者。他是林雪通过“薪火网络”的初步信号,在此地接应到的、世代隐居于此的“守碑遗族”分支——雪山巡礼者的一员,名叫格桑坚赞。
“……就是这样,‘新黎明’的人,五天前就到了。”格桑坚赞老人盘膝坐在地上,面前摊开一张手工绘制的、略显粗糙的山脉地形图,他的汉话带着浓重的口音,但表达清晰,“他们的人不多,但装备……很古怪,不是寻常的登山者。他们直接进入了‘纳木错之眼’。”
“纳木错之眼?”叶凡目光落在地图上老人标记的一个点,那位于念青唐古拉主峰与圣湖纳木错之间的一处隐秘山谷。
“那是我们巡礼者才知道的一处古老圣地入口,传说中是通往‘天空之城’的门户,也是地脉灵气汇聚的一个关键节点。”格桑坚赞神色凝重,“但那里……最近很不对劲。地脉的‘歌声’变得混乱、暴躁,充满了……冰冷的恶意。连守护圣地的雪豹族群都远远避开了。我们怀疑,‘新黎明’用了某种亵渎的手段,污染或强行激活了那个节点。”
“他们有多少人?具体有什么装备?”林雪追问,手指快速在便携终端上记录。
“看到的,大约二十人。都穿着能融入雪地的白色外骨骼装甲,行动悄无声息。他们携带的仪器……我不认识,但那些仪器启动时,会发出一种低沉的、让人心烦意乱的嗡嗡声,附近的冰雪甚至会反常地融化又冻结。”格桑坚赞脸上露出厌恶,“更奇怪的是,他们当中,有两个人……给我的感觉,不像活人。”
“不像活人?”红鲤敏锐地抬头。
“对。穿着厚重的黑袍,看不清面目,但靠近时,能感觉到一股……死寂的寒意,还有……淡淡的、像是金属和腐朽物混合的怪味。”格桑坚赞打了个寒颤,“他们很少动,但‘新黎明’的其他人,似乎很敬畏他们。”
叶凡与林雪对视一眼。黑袍、死寂寒意、金属腐朽味……这描述,与他们在西庚遭遇的“魂匠”有些相似,但似乎又有不同。很可能是“新黎明”其他的使徒或特殊作战单位。
“你们巡礼者,能带我们接近‘纳木错之眼’吗?”叶凡问道。
格桑坚赞沉默了一下,看了看眼前这四个虽然风尘仆仆、但眼神坚定、气息不凡的年轻人(雷虎的外形和断臂让他多看了两眼),缓缓点头:“可以。但只能到‘神泣隘口’。再往里,地脉混乱,我们的隐匿秘法也会失效,而且……那里可能有‘新黎明’布下的警戒。另外……”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最近几天,除了‘新黎明’,我们还感应到另外几股……隐晦但强大的气息,也在念青唐古拉区域活动。其中一股,充满了自然的灵动与风暴的气息,似乎是传说中的‘风语者’(北罡烈风的守碑遗族)。另一股……则非常隐秘,带着一丝灼热,像是从地底来的。还有一股,最是飘忽不定,时有时无,但每次出现,都让我们心神不宁,仿佛被什么冰冷的东西窥视着。”
多方势力汇聚!叶凡心中一沉。这中央神墟的吸引力,果然巨大。风语者(北罡烈风)、疑似地心熔炉相关势力(深洋之怒?)、以及那股冰冷的窥视感……是“苍白之视”的直接触角,还是其他未知存在?
“我们明白了。感谢您的指引,格桑坚赞老爹。”叶凡郑重道谢,“请带我们到‘神泣隘口’。剩下的路,我们自己走。”
“好。你们先休息片刻,补充体力。一个时辰后,我们出发。夜间行进,更易隐蔽。”格桑坚赞起身,走出掩体去安排。
掩体内,气氛凝重。
“情况比预想的复杂。”林雪调出终端上存储的念青唐古拉区域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