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来得比林峰预想的还要快。第二天一大早，他的车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林家坳村口。同行的除了上次那位技术专家，还有一位头发花白、气质儒雅但眼神锐利的老者，经介绍是某防化研究院的资深院士，姓钟。

会面地点依旧在林峰的老屋。简单的寒暄过后，钟院士便迫不及待地进入了主题，他甚至没有过多关注房间内那些看似杂乱实则摆放有序的各种零件和仪器，目光直接锁定了工作台上那台“禽舍环境控制器”的缩小版演示模型——那是林峰昨晚让织梦和阿祖连夜赶制的，用于原理讲解。

“林先生，昨天的直播我看了，很受震撼。”钟院士的声音平稳，但语速略快，透露出内心的急切，“恕我直言，您这台设备所展现的空气净化效率、病原体监测灵敏度和紫外灭活的精准性，已经远远超出了常规民用，甚至许多专业医用空气净化设备的范畴。”

林峰给他和赵刚各倒了杯水，表情平淡：“钟院士过奖了。主要是为了给畜禽创造一个干净的环境，减少病从口入……哦不，病从鼻入的机会。”

钟院士接过水杯，没喝，放在一边，身体微微前倾：“我们做了初步的模拟计算。以您演示的净化速率和监测响应时间，如果将该设备按比例放大，构建一个模块化、可快速部署的封闭空间空气净化系统，在应对已知的、以气溶胶形式传播的多数细菌和病毒类生物战剂时，能提供极其有效的早期预警和内部防护。这等于为前线指挥所、重要通讯节点、野战医院甚至后方关键设施，加上了一层‘生物过滤盾牌’。”

他顿了顿，看着林峰：“而这，还仅仅是它作为‘被动防御’的一面。如果其紫外灭活模块真的具备可调谐波长和精准定向能力，理论上，我们可以预先输入特定病原体的基因特征光谱，使其在监测到相应特征时，自动切换到最有效的灭活波长，实现‘发现即摧毁’。这在生物防御领域，是革命性的。”

赵刚在一旁补充道：“林先生，钟院士的意思很明确。这台‘控制器’的核心技术，在军事和国家安全领域，具有极高的潜在应用价值。我们希望，能在此基础上，与您合作开发一款专门用于特殊环境防护的……‘加强版’设备。”

林峰安静地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然后说：“钟院士，赵主任，你们说的这些，我听不太懂。什么生物战剂、基因特征光谱，太复杂了。我做这个的初衷很简单，就是鸡棚里味道大，鸡容易生病，想弄个东西改善一下。”

他指了指那个演示模型：“你看，它的所有功能，都是围绕这个来的。监测有害气体，是因为氨气多了鸡眼睛会发炎；监测细菌病毒，是为了预防鸡瘟；紫外线杀毒，是给空气消毒的老办法；光照调节，是让鸡作息规律多下蛋。每一项，都有实实在在的农用需求。”

钟院士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因为从功能描述上看，林峰说的没错。每一个功能点，都能在畜禽养殖中找到对应的痛点。可就是这些解决“痛点”的技术，组合在一起，却成了让防化专家都心惊肉跳的东西。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见多识广的钟院士也感到一阵荒谬。

赵刚显然更了解林峰的说话风格，他苦笑了一下，换了个说法：“林先生，我们明白您的出发点。这样，我们不谈那些复杂的名词。我们就说，基于您现有的这个‘控制器’，我们需要它在一些环境更复杂、要求更苛刻的地方也能稳定工作。比如，温度变化范围从零下三十度到零上五十度；湿度可能在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九十五之间剧烈波动；空气中可能混杂更多种类的化学物质干扰；需要更快的响应速度，更长的持续工作时间，以及……更强的物理防护外壳。”

他看了一眼钟院士，继续道：“我们愿意为这些‘性能提升’和‘环境适应性改造’，支付相应的研发费用和采购溢价。您只需要把它当成一个……嗯，订单要求特别高的‘客户定制版农用设备’来开发就行。至于我们买回去具体用在什么地方，怎么用，那是我们的事。”

这话说得就很明白了：我们出钱，你按我们的要求做一个“超级无敌至尊版”的控制器，其他的你别管，我们也绝不会承认它跟“农用”之外的其他用途有关。

林峰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实际上，他正在脑海里和小未、织梦快速交流。

“宿主，军方这单子不小啊。按照他们的要求，相当于要把控制器从‘民用简化版’升级到‘军用全功能版’，很多技术需要从Lv3商城的【医疗科技区】里找补强。不过声望刚好够了，可以解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