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行省,高昌城。
凛冽的寒风卷起戈壁的沙尘,拍打着高昌城坚固的城墙。
然而,此刻比寒风更让城内官吏们感到刺骨的,是弥漫在都护府衙门内外的肃杀之气。
衙门前宽阔的广场上,临时搭建起一座高台。
高台之下,黑压压地站满了西域行省的大小官吏、驻军将校以及被强令前来观刑的本地部族头人。
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只有风掠过旗幡的猎猎之声。
高台之上,西域都护使郝摇旗身着戎装,按刀而立,面色冷硬如铁。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噤若寒蝉的官员们,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的脚下,跪着七名被剥去官服,仅着囚衣,五花大绑的官员。
他们个个面如死灰,身体抖如筛糠,正是高昌、伊吾、轮台等七个重要州府的知府!
罪名清晰无比:克扣军粮,贪墨饷银,数额巨大!
郝摇旗展开一卷明黄诏书,用他那粗犷而充满杀气的嗓音,一字一句地宣读:“奉天承运,陛下谕旨!《吏治十二条》昭示天下:凡官吏贪赃枉法,满十两者,斩!延误军情、克扣军资者,族诛!今查,高昌知府王显……”他每念出一个名字和罪行,台下便是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
当念到“族诛”二字时,台下人群中隐约传来几声压抑的啜泣和晕倒的闷响——那是涉案官员的亲族。
“证据确凿!按《开元律》及《吏治十二条》,判处斩立决!家产抄没,男丁流放库木塔格矿场,女眷没入官婢!即刻行刑!”郝摇旗的声音如同冰锥,刺破寒空。
“冤枉啊!郝都护!饶命!”
“陛下开恩!我等知错了!愿献出家产充公……”
“郝摇旗!你不得好死!”
求饶、诅咒、绝望的哀嚎瞬间爆发。
但回应他们的,是郝摇旗冷酷的挥手。
数名膀大腰圆、赤着上身的刽子手大步上前,手中鬼头刀寒光闪闪。
他们将瘫软的知府们粗暴地拖到高台前沿,强按着跪下。
没有冗长的仪式,没有多余的怜悯。
郝摇旗厉喝一声:“行刑!”
刀光如匹练般落下!
“噗嗤!噗嗤!”
七颗人头几乎同时滚落高台,温热的鲜血喷溅在冰冷的地面上,迅速冻结成暗红色的冰碴!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冲击着每一个观刑者的感官。
七具无头的尸体颓然栽倒。
紧接着,早已准备好的官兵如狼似虎地冲入人群,将涉案官员的直系亲属——父亲、兄弟、成年的儿子——一个个拖拽出来,不顾其哭嚎挣扎,套上重枷镣铐。
女眷们被集中押走,哭声撕心裂肺。
抄家的队伍在同一时间,奔向这七位官员在城中的府邸。
整个高昌城,笼罩在极致的恐怖之中。
观刑台上,一些官员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本地部族头人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酷烈、如此高效的清洗手段!
仅仅因为他们克扣了本该发给汉军士兵的口粮,不仅自己身首异处,连家族都彻底坠入深渊!
华夏新朝的律法,严苛得令人窒息!
郝摇旗站在血泊旁,声音如同地狱的判官,传遍全场:“都看清楚了?!这就是贪墨军粮的下场!这就是负了陛下信任的下场!《吏治十二条》不是摆设!十两银子,买你全家性命!延误军情,断送前线将士性命,更是万死难辞其咎!都给老子记住今日!管好你们的手,办好你们的差!再有敢伸手的,这七颗人头,就是榜样!”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带着浓重的血腥味,瞬间传遍了整个西域行省,进而通过帝国的驿站系统,飞报各个行省、州府。
原本因天高皇帝远而滋生的一些怠惰、贪墨风气,在这雷霆万钧的七刀之下,被狠狠斩断!
各地官吏无不悚然,连夜清查账目,约束下属,奔走于军需后勤之所,唯恐步了后尘。
官场风气为之一肃,效率陡然提升。
原本可能被层层盘剥、延迟运送的军粮饷银,如今畅通无阻地发往前线郝摇旗的军营。
紫禁城,武英殿。
方光琛将西域快马送来的行刑报告呈递给吴宸轩。
报告详细记录了七名知府的罪状、行刑过程及后续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