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的边疆,曾是烽火连天的战场,白骨露野的绝地。
如今,在吴宸轩铁血武功的震慑与高效治理下,这些昔日的生死线正悄然发生着蜕变。
坚固的堡垒扼守着咽喉要道,屯垦的军民开垦出片片良田,而真正赋予这些边疆之地生机与活力的,则是如同雨后春笋般涌现、日益繁荣的互市边城。
中原的物产与边疆的资源,汉地的精巧与异域的粗犷,在这里交汇碰撞,流淌出帝国强盛的血脉。
西域,喀什城。
这座扼守丝绸之路咽喉的重镇,如今已是大明西域都护府麾下治所。
昔日战火的痕迹犹在,但城墙明显经过了加固和扩建,新设立的炮台黑洞洞的炮口指向远方戈壁,无声地宣示着主权。
城内外,景象却与肃杀的军事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高大的城门洞开,身着各色服饰的商旅络绎不绝。
驼铃声、马嘶声、各色语言的吆喝讨价声混杂在一起,喧嚣而充满活力。
城内主街两旁,店铺鳞次栉比。
挂着“苏杭绸缎”、“景德瓷器”、“武夷山茶”汉文招牌的铺面里,精美的丝绸、莹润的瓷器、馥郁的茶饼吸引着西域胡商、波斯行贾乃至更远地方来的客人。
伙计们用流利的汉语夹杂着简单的胡语热情招揽着生意。
与之相对的,是售卖天山雪莲、和田美玉、西域骏马、突厥弯刀、波斯地毯、印度香料的异域商铺。
操着不同口音的商人们,用金银、宝石或大宗皮毛药材,换取着来自中原腹地的珍品。
城中心最大的广场上,更是人声鼎沸。
这里被规划为专门的“官市”,由都护府衙门的“市易司”统一管理。
穿着号服的吏员维持着秩序,监督着度量衡,收取着商税。
广场一侧,巨大的告示牌上张贴着《喀什互市条例》,用汉文、回鹘文、波斯文书就,条款清晰:公平交易、严禁欺诈斗殴、遵守华夏律法、交易优先使用官府发行的“大明通宝”或等值金银……违者轻则罚款驱逐,重则枷号入狱。
告示牌下,几名穿着屯垦卫军服但未携带武器的士兵来回巡视,目光锐利。
都护府衙内,郝摇旗大大咧咧地坐在虎皮交椅上,听完市易司主事的汇报,咧嘴一笑:“哈哈!元帅的法子就是管用!这税银,比上个月又多了三成!那些胡商,守着金山银山,以前是没处买咱的好东西!现在?嘿嘿,乖乖把马匹、玉石、药材给爷送来!”
主事躬身道:“将军,确是如此。不过,近来有波斯商队抱怨,言我朝丝绸定价偏高,且要求必须用‘通宝’或金银交易,他们携带的香料有时难以及时变现……”
“抱怨?”郝摇旗浓眉一竖,“元帅说了,定价权在我!爱买买,不买滚!至于香料不好卖?告诉他们,都护府开的‘官坊’按市价七成收!或者,让他们拿香料去换那些哈萨克人的牛羊马匹,再用牲口来换丝绸!路给他们指明了,走不走是他们的事!记住,在这喀什,规矩,是元帅定的!是咱大明的!”
“是!下官明白!”主事心头一凛,连忙应道。
城外,一支庞大的商队正在屯垦卫骑兵的护送下缓缓抵达。
这支商队打着“华夏商盟”的旗号,满载着中原的货物。
商队领队与喀什市易司的官员熟稔地交接。
在卸货清点的间隙,商队中几名看似普通伙计的人,目光却锐利地扫过城门口进出的各色人等,尤其是那些携带武器、形迹可疑的西域武士和部落代表,他们的特征、人数、交谈内容被不动声色地记下。
这些信息,将通过商盟的秘密渠道,汇入黑冰台在西域的情报网络。
类似的景象,在北疆的瑷珲城、精奇里江口要塞外的边市,乃至南洋马尼拉、坤甸的港口贸易区,都在上演。
坚固的堡垒提供了绝对的安全保障,帝国的武力确保了规则的刚性执行,而“华夏商盟”的背后运作,则高效地引导着物流与资金流。
养心殿内,吴宸轩看着户部呈上的最新边贸税收汇总和主要交易货品清单。
数字清晰显示,来自西域的良马、皮革、玉石,来自北疆的珍稀皮毛、人参、东珠,来自南洋的香料、锡矿、柚木,正源源不断地输入帝国,充盈着国库和官仓。
而中原的丝绸、瓷器、茶叶、铁器(有限制)、书籍则流向四方,传播着华夏的物华天宝与文化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