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荒原的尽头,天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粗暴地撕裂开来。
呈现在女妭一行人眼前的,便是那名副其实的绝地——星陨魔渊。
那并非寻常的山谷或裂缝,而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边缘犬牙交错、深不见底的黑暗裂口,横亘在大地之上,仿佛洪荒巨兽永不闭合的狰狞巨口。裂口边缘,岩石呈现出被高温瞬间熔融后又急速冷却的琉璃质感,色彩斑驳诡异,混杂着暗红、焦黑与病态的紫蓝。更令人心悸的是,从渊底深处,永不停歇地喷涌出混杂着尖锐星辰碎屑与粘稠如实质的浓稠魔气的灰黑色罡风!罡风呼啸,如同亿万冤魂的哀嚎,所过之处,空间都被侵蚀得微微扭曲,寻常真仙若无强力护身法宝,恐怕瞬间就会被撕碎神魂、侵蚀道基。
魔渊上空,常年笼罩着一层厚重的、不断翻滚的暗红色魔云,云层中偶尔有扭曲的、带着破灭气息的星辰邪光一闪而逝,投下短暂而令人不安的光影。渊壁陡峭如刀削,上面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闪烁着邪异光芒的晶簇,以及一些如同巨大肿瘤般蠕动的、散发着恶臭的魔化植物巢穴。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形态扭曲、适应了此地极端环境的魔物在其中爬行、嘶吼,或是一些驾驭着魔气、在罡风缝隙中穿梭巡视的魔修身影。
仅仅是站在魔渊边缘数里之外,那股混乱、暴戾、毁灭与污浊交织的恐怖气息,就足以让修为稍弱者心神动摇,法力运转不畅。
“好……好可怕的所在!”一名道门弟子脸色发白,喃喃道。即便是清霖这等常年在西部与魔气打交道的老手,眼中也充满了凝重与忌惮。
女妭手持丰登杵,杵身散发出的温润混沌光芒形成一个稳定的护罩,将众人笼罩其中,有效抵御了大部分罡风与魔气的侵蚀,但那无处不在的邪恶意念冲击,仍需各人紧守心神。她凝视着魔渊对面,在那片被暗红魔云与混乱光影笼罩的陡峭崖壁上,丰登杵内对镇脉石的微弱感应,以及契约碎片对邪恶秩序的排斥感,共同指向了一个确切的位置。
“看到了吗?那里。”女妭抬手指向魔渊对面,大约在斜下方千丈深处的一处巨大凹陷。那凹陷形似一个倒置的漏斗,边缘有七根异常醒目的、如同獠牙般刺向天空的黑色巨柱轮廓,即使在弥漫的魔气中,也隐约可见柱身上流淌的邪恶符文与顶端燃烧的幽绿火焰。
“七杀逆星魔坛……”清霖倒吸一口凉气,取出一个破旧的单筒了远法器(得自前哨站废墟),注入法力仔细观望。法器镜片中,那魔坛的细节更加清晰:七根巨柱按照某种邪异的星辰方位排列,每一根上都雕刻着不同的、狰狞恐怖的魔神受刑或吞噬星辰的图案,柱顶的幽绿火焰中,隐隐有痛苦扭曲的面孔沉浮。魔坛中央的地面,刻画着一个庞大而复杂的、不断吸收周围污浊地脉之力与破灭星力的血色阵法,阵法核心处,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如同黑色心脏般缓缓搏动的巨大能量球悬浮着!能量球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血管状纹路,其中心位置,一块土黄色、带着清晰地脉纹路的晶体轮廓若隐若现——正是被窃的“镇脉石”!
无数道细密的、被污染成暗黑色的地脉之力,如同蛛网般从魔渊四周的岩壁渗出,汇入魔坛底部的阵法。而上空魔云中那些破灭的星辰邪光,也被七根巨柱以某种邪恶仪式吸引、引导,化作一道道扭曲的光柱,持续轰击在中央的能量球上!能量球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邪恶生命波动,仿佛在孕育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们在以镇脉石为核,污染的地脉之力为血,破灭星力为魂,孕育某种‘魔胎’或‘邪器’!”女妭的声音冰冷,她能感觉到,那能量球中孕育的存在,与洪荒天地间隐隐躁动的杀劫之气产生着共鸣,一旦出世,必为祸苍生,加剧劫难!
魔坛周围,防卫极其森严。可以看到数十名身着统一黑色紧身劲装、面覆恶鬼面具、气息精悍阴冷的魔修在固定路线上巡逻,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目光锐利,显然是训练有素的七杀殿精锐,修为最低也是化神后期,更有数名真仙级别的头目坐镇关键节点。魔坛外围,还布置了不止一层的阵法禁制光幕,光幕颜色晦暗,隐现血色骷髅或扭曲星辰的虚影,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而在魔坛后方崖壁的一个天然洞窟入口处,隐隐有两三道气息格外晦涩深沉、仿佛与周围魔渊环境融为一体的身影盘坐,那恐怕是坐镇此地的七杀殿真正高手,至少是真仙后期乃至更高的存在!
“硬闯绝无可能。”炎烁握紧长戟,眉头紧锁,即便是好战如他,也清楚双方实力差距悬殊,“光是那些巡逻的七杀殿精锐,结成战阵就够我们喝一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