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深潭涟漪(1 / 2)

北疆军需被劫一事,在梁清凰的严令下,兵部与地方官府不敢怠慢,查办得雷厉风行。

结果不出所料,所谓流民中混入了身份不明的好手,哄抢后迅速化整为零消失,留下的线索再次隐隐指向关外。

案卷呈上,梁清凰只批了“严加追剿,以儆效尤”八字,便不再深究。

她清楚,这仍是试探,是幕后人丢出的又一颗石子,在观察她的反应和底线。

她将案卷递给侍立一旁的沈砚。

沈砚默默接过,快速浏览。当看到那些熟悉的、关于劫匪手法和疑似去向的描述时,他眼中并无意外,只有一片深沉的冷意。

他将案卷合拢,双手奉还,低声道:“手法越发熟练了。背后之人,似乎急了。”

“狗急跳墙,才容易露出尾巴。”梁清凰接过,随手放在一旁堆积的文书上,

“萧擎那边,新的冬衣补给送到了吗?”

“三日前已全部送达,萧王爷亲自验收入库,回函在此。”沈砚从袖中取出一封火漆完好的密信呈上。

梁清凰拆开看了看,萧擎除了例行汇报,末尾特意提了一句:“北风甚厉,偶有孤狼嗥叫,然营垒坚固,将士同心,殿下毋忧。”

她指尖在孤狼嗥叫四字上停留片刻,抬眼看向沈砚:“你怎么看?”

沈砚沉吟一瞬,答道:“萧王爷治军严谨,此言非虚。北疆确有不安定因素,但尚在可控之内。孤狼或是指那些马匪,也或许另有所指。殿下,影七那边或许该动一动了。”

梁清凰未置可否,只道:“让他见机行事,保全自身为上。”

“是。”

几日后,一场宫廷赏梅宴。

因着年节刚过,宫中设宴,遍邀宗室与重臣家眷。梁清凰自然在列,沈砚作为驸马亦陪同出席。

宴设于御花园暖阁,红梅映雪,暗香浮动。

梁清凰一身素雅宫装,依旧坐在最尊贵的位置,神情清淡,与几位皇室长辈寒暄几句后,便不再多言。

沈砚坐在她下首稍远的位置,同样沉默,只在她酒杯将空时,会极其自然地示意宫女添上,目光却始终低垂,不与任何女眷视线接触,规矩得近乎刻板。

席间,有宗室贵女试图借机与这位名声在外的冷面驸马搭话,或夸赞北疆战功,或请教诗词,沈砚一律以最简洁恭敬的言辞应对,三两句便冷场,然后便借着为梁清凰布菜、递手炉等琐事,将注意力完全拉回她身上。

他那副的做派,虽显孤僻,却也让人挑不出错,更坐实了其唯长公主马首是瞻的传闻。

梁清凰将他这些细微的举动尽收眼底,面上不显,心中却觉省心。

比起那些需要费心敲打或平衡的势力,沈砚这种纯粹到偏执的忠诚,用起来确实顺手。

宴至中途,梁清凰离席更衣。

沈砚本欲跟随,被她眼神制止,便依旧留在席上,只是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殿门方向。

片刻后,一位穿着体面、面容和善的老太监笑着走了过来,先是向沈砚行了礼,然后压低声音道:

“驸马爷,老奴是内务府管事王德,久仰驸马威名。方才见驸马似乎多用了几口那道蟹粉狮子头?那是御膳房张太监的拿手菜,他听闻驸马喜欢,特意让老奴来问,可要将方子誊抄一份,送到公主府上?”

话说得客气周到,仿佛只是寻常讨好。

沈砚心中却骤然警铃大作。

内务府?王德?他记忆中并无此人。而且,他方才心思全在殿下身上,根本不曾留意自己吃了什么。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老太监,脸上露出一丝疏离:“多谢公公美意。沈某于饮食并无讲究,方才也是随意用了些,不敢劳动御厨。”

“驸马爷客气了。”王德笑容不变,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老奴还听说,驸马爷似乎在寻些旧年器物花样?巧了,老奴在内务府当差几十年,经手的旧物不少,或许能帮上些小忙。”

旧年器物。

沈砚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影七查到的、与血狼令牌碎片上暗记相似的宫中器物。

他放在膝上的手瞬间握紧,指甲掐入掌心,用疼痛维持着面色的平静。他甚至微微向后靠了靠,拉开与王德的距离,语气带着明显的疑惑与冷淡:“公公怕是听错了。沈某并无此等雅好。”

王德见状,也不纠缠,依旧笑着:“那许是老奴记岔了。驸马爷恕罪。”

说罢,又行了一礼,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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