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林涧勉强喝完了汤,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驱不散心底的骇浪。
他和陈最之间的默契的没有追问,梗在那里。卷毛虽然神经大条,也察觉出气氛不对,收拾锅碗的动作都轻了许多。
“不能干等,”林涧站起身,“柴火快没了。我们得保存体力。趁着天亮,能见度好点,我们就在附近捡点干柴,别走远。”
陈最点点头,没反对。
卷毛也立刻附和:“对对对,生个火暖和点,心里也踏实点。”
三人没有分散,保持着彼此能看见的距离,以营地那棵系着绳子的大树为圆心,在二三十米的范围内小心搜寻。
林子里枯枝不少,很快每人怀里都抱了一捧。
雾气像一层流动的半透明纱绢,始终笼罩着视线边缘,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放松。
重新生起的火堆驱散了寒意,橘黄色的火焰跳跃着。
困在“地眼”里,时间的流逝也失去了标准。太阳只是一个模糊朦胧的光团,在雾气的折射下,方位难以辨认,高度也难以准确判断。
林涧只能根据光线的强弱,空气的冷暖,大致推测现在是上午,或许快中午了。
又添了几次柴后,卷毛终于忍不住:“你们说……付生他们,是怎么走出地眼的?”
“我们明明是跟着他们一路追过来的。”陈最先接话,“就算他熟悉地形,可按照路线他应该也进入过这片区域。为什么只有我们触被困在这里?”
卷毛越想越觉得憋屈,又觉得可能真忽略了什么。他拿着根树枝,无意识在地上乱画,余光一撇看见了背包,眼睛忽然一亮。
冲过去一把拽过自己的背包,开始翻找:“难道是我们带了什么不该带的东西?触了山里的忌讳?不应该啊.…..”
一边嘟囔,一边把东西往外掏。
户外装备就这些,大差不差。
帐篷、睡袋、炉头气罐、压缩饼干、能量棒、水壶、头灯备用电池、急救包、多功能军刀。
“喏,你看,都是正经玩意,没哪个看着像‘奇怪”的东西。”
陈最也默默打开了自己的背包,动作更细致些,将物品逐一检视。防水袋包裹的电子设备,一些细分的工具和样品袋。
同样,没有超出常规范畴的物品。
林涧看着两人动作,也检查了自己的装备。卫星电话、GPS。还有一本边缘卷起的旧笔记本,里面夹着一些关于本地传言的摘抄。
一切都正常得让人沮丧。
林涧接话:“也不可能是时间的问题,忽然误入这地方的野兽和飞鸟呢?它们恐怕也飞不出去,而且这里也没什么鸟可以吃的。”
“那到底是什么?”
卷毛有点急了,把树枝往火里一扔,溅起几点火星:“总不会是随机抓阄,看谁倒霉吧?我们仨点儿就这么背?”
火光在林涧眼中跳动。
一种模糊的、源于过往经验的直觉,像水底的气泡,开始不安分地上浮。
“问题不出在东西上,”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更沉静,却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寒意,“而出在人本身。”
这话说完,三人都沉默了。
林涧没看他们,他仿佛陷入了自己的思绪漩涡。
脑子里有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他想起了一个人,那个酷爱搜集民俗和奇闻异事的丫头。
几年前一次闲聊,她好像提过什么……关于山的规矩?
记忆的碎片开始拼接。
“哥,你别以为有装备就哪儿都能去。一些老人说,进山有进山的规矩,老讲究了。”林棠当时盘腿坐在沙发上,啃着苹果,说得煞有介事。
“任何没被人类‘驯服’的深山,从古至今,都不是能随便闯的。土著都分‘熟山’和‘生山’。熟山是祖祖辈辈踩出来的路,知道哪儿有坑,哪儿有洞,哪些果子能吃,哪些野兽绕着走。生山嘛……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进去容易,出来难。”
“所以啊,但凡有点儿脑子的,进未开发的山林都知道要找个当地向导。有些山,连当地向导都摆手不敢进,那不是迷信,是血泪经验堆出来的。”
“不看山里有鸟叫还是有虫鸣,看的是谁进去没出来,或者出来时少了胳膊少了魂儿。那片地方危险,大家口口相传,记住别去就完了。”
“真有经验的户外探险者,谁会全靠自己判断能不能进?都得靠向导。跟向导进山,往往就得守一堆听起来莫名其妙的禁忌,甭管听着多不科学,照做就完了。”
“那些不听劝,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