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都城会试还有两个多月,终于把手上的事都交代好,小两口也将上都城的事提上了日程。
“穷家富路,多带点银子总是没错的。”姜秋月絮絮叨叨的,往苏荷的包袱里塞银票。
苏荷没推辞,长辈的心意若是不收下,她睡觉都不会踏实。
徐如清笑着说:“此去定是顺风顺水,待我孙女婿金榜题名。”
她也笑着回答:“好的阿奶,吉利话我都接着。”
她又说:“我虽上都城,都与婆母商量好了,榆临的院子您想来就来,院门随时为您敞开。”
徐如清一脸欣慰:“我自是要跟着你过好日子的,只是这段时间我得回去守着你爹,让他再别出门搞些幺蛾子。”
苏荷点头答应,目光落在苏辑安身上。
这些时日他就随着阿奶住在沈府,倒也算乖巧,只是有些躲着自己。
她叮嘱道:“照顾好阿奶。”
苏辑安意识到大姐是在跟自己说话,他微微诧异,随即点头答应:“大姐,我知道了。”
他鼓起勇气道:“大姐,你,你到了都城,记得向家里写信报个平安。”
“嗯,知道了。”
众人挥手告别,此去便是小半年,若是一路畅行,说不定还得上金銮殿,又不知是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了。
马车缓缓驶出榆临,在官道上慢悠悠地走着,初春的气息已经慢慢袭来,周遭的树木已经开始冒了点点绿芽。
此次上都城只带了空凌和乐桃,空青留在榆临给沈泽打理手上的铺面。
苏荷的糕点铺暂时移交给了婆母,其他的铺子自有云舒姐坐镇,定然稳如泰山。
上都城的路途约莫着要十五天,原本是要不了这些时日的,只不过春雨绵绵,导致路面泥泞,少不得仔细些,以免陷了车轱辘得不偿失。
第一日还算顺利,因离榆临还不是很远,官道上的驿站物品应有尽有,苏荷觉得还能接受。
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心里还带着些雀跃。
直到第七天后,苏荷忍不住,在路边扶着树干吐了出来。
沈泽一边给她递水,他心疼道:“要不今日就不赶路了,停下来在此扎营。”
苏荷喝来一口水连忙摇头,“不用,也许是中午吃东西时多吃了两口,摇晃得难受,咱们还是赶快到下一个驿站再停吧,这个天儿扎营太冷了。”
沈泽一想也是,初春就是昼夜温差极大,很容易风寒。
他只得让空凌赶车慢些。
到了驿站已经是酉时,太阳早已落山。
乐桃付了银子后苏荷正要上楼,余光就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她停住脚步。
林婉捻着一块儿手帕,垂着眼眸,状似不经意地对身侧的父亲说道:“爹,等咱们到了都城,您要是得空,不妨多留意一下谢公子。”
她声音压得低,耳尖微微泛红。
林婉口中之人在,正是在沈家满月宴上遇见的谢承钰。
林父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温热的茶水晃出来几滴,溅在衣襟上。
他抬眼看向女儿,见她满眼欢喜,心里像是堵了一层棉絮,千言万语都噎了回去。
他怎不知谢承钰,他在榆临的恩师还是自己的挚友,原本也是瞧得上的男儿郎,但那位谢郎君早已有了妻室。
后才得知,自己的女儿与谢承钰有过一面之缘。
当他问起如何相遇时,林婉满怀春心讲述了他们的相识的那段际遇。
谢承远与林婉相处时也算个君子,有礼有节,在不知女儿是何身份时也还热情相助,这是个好的。
但女儿明晃晃地倾慕之情连他这个当爹的都能看出来,更别说一个被倾慕的人,他是不可能感受不到的。
明知林婉的小心思却未告知自己有家室,还几次三番以好友名义相邀,心思便不算什么纯良。
可婉儿心思单纯,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林父素来把这独生女宠成了掌上明珠,哪里舍得戳破她的绮梦,叫她伤心。
林父放下茶盏,咳了两声,语气尽量平淡:“那谢郎君,爹也知晓一二,是挚友的徒弟,你还是少惦记得好,他不是什么值得托付的良人。”
“爹爹,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又不了解他,怎能这样轻易评判?”
林婉猛地抬头,杏眼圆瞪,“谢郎君温润君子,学识文采过人,怎就不是良人了?”
“您是不是听了我说他是寒门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