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有心了。”
长公主脸上噙着笑意,眼底却藏着几分难辨的意味。
眼前这人已是九五之尊的昭仁帝,再不是当年那个需她护在羽翼下的幼弟。
她猜不透皇上此番前来究竟有何打算,若说真心疼爱无忧,恐怕未必。
或许从前,因着念儿的事,他心中还存着几分愧疚。
自无忧回来,那点愧疚大约早已烟消云散了。
“皇姐,无忧这孩子,朕是打心底里喜欢。”
昭仁帝脸上带着追忆,语气里掺着些愧疚:
“念儿在这个年纪时,大抵也是这般天真烂漫的模样。无忧是念儿的孩子,只要有朕在,这昭国上下,便无人敢对她有半分不敬。”
话音稍顿,他转身从高总管手中接过一个锦盒,递向岁无忧:
“无忧,这是舅爷爷给你的生辰贺礼,瞧瞧喜欢不?”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件天蚕丝绣成的百鸟朝凤珠衣,夜明珠与东珠串成的流苏垂落,熠熠生辉,旁边还放着一块能随意出入宫门的御赐金牌。
岁无忧笑嘻嘻地接过来,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谢舅爷爷,无忧很喜欢。”
昭仁帝朗声大笑:
“喜欢就好。朕还想着,你若不喜欢,便去朕的私库里挑,看中什么只管拿去。”
长公主在一旁静静看着,眉头微蹙,一时猜不透昭仁帝这番举动究竟藏着什么深意。
她抬眼看向昭仁帝,语气温和:
“皇上厚爱,无忧记在心里便是。只是她年纪尚小,这般贵重之物于她而言,反倒成了负担,实在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昭仁帝脸上的笑意微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随即又恢复了如常的温和:
“皇姐说的是。但无忧是念儿的孩子,如今又是朕亲封的郡主,金枝玉叶,尊贵无比,自然该配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
他又与长公主闲聊了几句家常,话里话外都是透出对岁无忧的喜爱与纵容。
片刻后,他起身道:
“时辰不早了,朕该回宫了。宫里还有一堆政务等着处理。”
一行人躬身相送,行至暖阁口时,昭仁帝忽然回头,目光落在岁无忧身上,柔声道:
“无忧,往后若在家中住得闷了,便拿着金牌进宫找舅爷爷,朕让御膳房给你做你爱吃的。”
岁无忧眉眼弯弯,脆生生应道:
“好,谢舅爷爷!”
昭仁帝又深深看了长公主一眼,才带着随从转身离去。
銮驾走远了,众人这才折回暖阁。
经过这么一茬,先前玩闹的兴致早散了大半,纷纷起身告辞。
沈婉言瞅着桌上的麻将,又瞟了眼岁长平手里的话本子,眼睛亮晶晶地凑过来:
“郡主,你这麻将和话本子,能不能借我玩两天?”
家里实在闷得慌,有这两样解闷,日子指定能好过些。
岁无忧笑得爽快:
“多大点事儿!麻将直接送你了,话本子嘛,得等些日子。”
长公主给的铺子里头有间书铺,她正打算把这故事印出来放那儿卖呢。
沈婉言虽有点小失望,可得了麻将也够乐的,又追问:
“那这话本子在哪儿能买?我让丫鬟去寻寻。”
岁无忧眼珠一转,狡黠一笑:
“这是从前一位老人讲给我的,市面上可没处买。不过过些日子我打算拓印出来,放我铺子里卖,到时候送姐姐一本。”
沈婉言立马眉开眼笑:
“不用不用!到时候我让丫鬟去买就行。”
岁无忧吩咐疏影把两桌麻将收好,分别送给了林清婉和沈婉言。
温凝儿见了不依了,拉着她的袖子晃:
“无忧妹妹,你这就不公平了,我也要!”
岁无忧伸手搭着她的肩,笑得亲昵:
“凝表姐放心,谁的都能少,就你的不能少。我正让人赶着做呢,一做好立马给你送去。”
“真的?”
温凝儿还是不放心,挑眉道:
“说好的啊,要是哄我,你就是小狗。”
温馨儿在一旁笑着嗔怪:
“凝儿,不能没大没小的。”
无忧再亲和,也是正经郡主,哪能这么开玩笑。
“没事没事。”
岁无忧半点不介意,拍着胸脯保证:
“凝表姐,我发誓,不给你送就是小狗。”
一行人说说笑笑到了公主府门口,看着四位姑娘上了马车。
萧承曜转向姐妹俩,神色温和:
“无忧,乐儿,我们也该回去了。”
“好,大表舅、季表叔慢走。”
岁无忧乖巧应着。
季临川却习惯性屈起手指,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无忧,可不能厚此薄彼,你那麻将,也得给我们送一份。”
岁无忧捂着脑门,没好气地瞪他:
“说话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