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深渊母影(1 / 8)

终南山的雾气连着三日未散,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连正午的日头都只能在雾里透出个昏黄的圆。毛小方抱着云游道长的人头走到山脚下时,鞋底子已经被雾里的黏液泡得发涨,那黏液是黑绿色的,踩在青石板上“滋滋”响,留不下脚印,却能蚀出细密的坑。

“师父,这雾里有东西在跟着。”达初扛着缠满墨斗线的桃木钉,后颈的汗毛直竖。他总觉得有双眼睛贴在背后,冷飕飕的,回头却只有翻滚的浓雾,雾里隐约有鳞片摩擦石头的声响,像巨蟒在游走。

阿秀的铜铃铛裂得更厉害了,铃舌撞上缺口,发出“破锣”似的闷响。她将最后一张“醒神符”贴在达初后心,符纸刚贴上就泛起黑气,“是蚀骨虫母的‘煞雾’,能勾人心里的恐惧。达初哥,别回头,你越怕,它离得越近。”

话音未落,雾里突然伸出条水桶粗的肉色触须,顶端开着朵肉瘤状的“花”,花瓣边缘全是倒刺,正对着啊秀的后心扎来。毛小方反应极快,桃木剑反手劈出,红光斩断触须,断口处喷出腥臭的黏液,溅在雾里凝成无数细小的虫籽,像黑色的雨往三人身上落。

“是‘子母触’!”毛小方拽着两人往侧面翻滚,虫籽落在刚才站立的地方,瞬间孵化出指甲盖大的小蚀骨虫,啃噬着青石板,发出“咔嚓”的脆响,“母虫就在附近,这些触须是它的‘手’,能在雾里自由伸缩!”

达初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里面是他特意收集的“阳燧”——用正午阳光晒过的铜镜,据说能破阴雾。他将铜镜对准触须断裂的方向,镜面反射的微光刺破浓雾,照出雾里那团巨大的黑影:母虫的身躯藏在山壁的裂缝里,露出的部分覆盖着层湿滑的灰皮,上面嵌着无数只眼睛,有大有小,有圆有扁,全是这些年被它吞噬的活物的眼!

“它把人的眼睛嵌在身上当‘探照灯’!”阿秀的声音发颤,她看见其中一只眼睛是王秀才家小儿子的,去年进山采蘑菇时失踪,“那些眼睛还在眨!”

母虫似乎被铜镜的光刺痛,发出震耳的嘶吼,山壁上的裂缝突然扩大,露出更多的触须,像无数条肉蛇缠向三人。毛小方的桃木剑在掌心烫得灼人,他发现母虫的触须根部有圈淡红色的环,那是它的弱点——“生门环”,每只触须都靠这环连接虫身,断了环,触须就会彻底枯死。

“达初,用铜镜照它的眼睛!啊秀,火折子准备!”毛小方剑指触须根部的红环,“我斩触须,你们烧断口!”

达初立刻举起铜镜,镜面的微光扫过母虫身上的眼睛,那些眼睛纷纷闭上,触须的动作也迟滞了一瞬。毛小方抓住机会,桃木剑化作红光,精准斩断最前面那根触须的红环,断触“啪”地掉在地上,像条死蛇般抽搐,很快干瘪发黑。

啊秀趁机点燃硫磺粉,撒向触须断裂的山壁裂缝,黄烟顺着裂缝往里钻,母虫发出痛苦的嘶吼,裂缝里喷出更多的触须,这次的触须顶端开着的“花”更大了,花瓣里露出细小的牙齿,像无数张迷你的嘴。

“它要把我们拖进裂缝里!”达初将墨斗线缠在手腕上,另一端甩向旁边的老松树,“师父,我们用墨线绊住它的触须!”

三人迅速分工:毛小方用桃木剑牵制触须,达初拽着墨线绕树跑,将触须缠在树干上,啊秀则往被缠住的触须上撒硫磺粉,点燃的火焰顺着触须往上烧,逼得母虫不断缩回触须,却被墨线死死勒住,烧得“滋滋”作响。

就在这时,山壁的裂缝突然喷出股浓黑的雾,里面裹着颗人头——是云游道长的头!母虫竟把人头从虫身里吐了出来,人头的嘴被触须撬开,里面钻出条手臂粗的“主触须”,顶端的肉瘤花长得极大,露出里面的獠牙,直取毛小方的咽喉!

“前辈!”毛小方心头一震,剑招险些乱了。就在这迟疑的瞬间,主触须已经到了眼前,獠牙上的黏液滴在他手背上,蚀出个血洞。

“师父!”达初和啊秀同时惊呼,却被其他触须缠住,动弹不得。

主触须的獠牙即将咬到喉咙时,云游道长的人头突然流下两行血泪,滴在主触须的红环上,红环瞬间炸开,主触须“嗷”地缩回裂缝,带着母虫的惨叫消失在雾里。山壁的裂缝渐渐合拢,只留下满地的断触和虫籽,在阳光下慢慢化作黑灰。

云游道长的人头落在地上,双眼安详地闭上,嘴角似乎带着丝笑意。毛小方捡起人头,发现眼眶里嵌着块玉佩,正是当年清玄道长送他的“镇魂佩”,背面刻着的“守”字,被血泪浸得通红。

“是前辈用最后的残魂破了母虫的主触须。”啊秀的眼泪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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