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旺点点头，跟着他绕到棚屋后面的一个废弃库房里。库房里黑漆漆的，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霉味，周老头从口袋里掏出火柴，点燃了一根蜡烛，微弱的烛光照亮了一小块地方。他从随身的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卷轴，递给金旺：“你要的东西，我给你收来了，你自己看看。”

金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双手接过卷轴，指尖都有些发颤。他慢慢展开，烛光下，一幅花鸟画徐徐铺开：画面上，两只色彩斑斓的锦鸡站在花枝上，锦鸡的羽毛层次分明，笔触细腻，仿佛下一秒就要展翅飞走；旁边的花枝疏密有致，花瓣娇嫩欲滴，连叶片上的露珠都画得栩栩如生；角落里钤着一方印章，模糊能看清“郎世宁”三个字。

金旺虽然懂古董鉴定，但他跟老道士学的也没接触过郎世宁的真迹，只是知道郎世宁是清代的宫廷画家，擅长画花鸟走兽，他的画在市面上极为少见，价值不菲。他凑近了仔细看，纸张是陈旧的宣纸，带着岁月的沧桑感，笔触细腻流畅，色彩虽然有些暗淡，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鲜亮，确实是真品的模样。

“周爷，这画……”金旺的声音有些发紧，既兴奋又忐忑。

周老头看出了他的心思，坐在一个破旧的木箱上，慢悠悠地说：“你放心，这画我仔细验过了，纸张是清代的老宣纸，笔墨也是郎世宁的风格，印章也对得上。没有被那人调包。”

金旺又反复看了几遍，越看越喜欢，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周老头说道：“这画你拿好了，这年头，这种东西可不好藏，别让人知道了。”

“我明白。”金旺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画卷起来收了起来。

“周叔，这次真是谢谢您了，”金旺感激地说，“要不是您，我可没地方找这么好的东西。”

周老头笑了笑：“你这小伙子，做事踏实，又懂规矩，我才愿意帮你。以后要是还想要什么，或者有东西想出手，都可以来找我。”他顿了顿，又叮嘱道，“回去路上小心点，最近联防队查得严，别大意。”

“知道了，周叔。”金旺点点头，跟他道别后，转身走出了库房。

回到鬼市，摊位已经少了不少，不少人已经交易完成，陆续离开了。金旺不敢久留，顺着原路往回走，一路上，他心里又兴奋又踏实——五百块钱花得值！这可是郎世宁的真迹，不仅是件宝贝，以后说不定还能升值。

走到胡同里，路灯依旧昏黄，周围静悄悄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夜色里回响。金旺用意念仔细感受了空间，能感受到空间里画卷的存在，心里满是欢喜。他想起临出差前，特意找到周老头，拜托他帮忙，还以为那个老书生会调包呢，现在看来，担心都是多余的。

回到四合院门口，金旺轻轻推开门，院子里已经黑了，陈雪和杨刚应该已经睡了。他蹑手蹑脚地走进屋里，借着窗外的月光，摸到炕边坐下。心里的激动还没平复，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那幅花鸟画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盘算着，以后一定要找个稳妥的地方，把画好好藏起来，等以后日子好了，再拿出来细细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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