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烬醒过来时,第一个感觉是疼。
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绵绵不绝的钝痛。
像有人拿小锤子在他全身每块骨头上都敲了一遍,敲完还撒了把盐。
他勉强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
头顶是木质的房梁,挂着几串风干的药草。
身下是柔软的兽皮垫子,身上盖着条粗糙但厚实的毛毯。
空气里有股混合的药味——苦涩的、清香的、还有种说不出的腥甜。
是苍狼部落的药房。
“醒了?”
旁边传来林清月的声音,带着哭腔。
小姑娘眼睛肿得像桃子,显然哭过不止一次。
秦烬想坐起来,但刚一动,胸口就像被烙铁烫了似的,疼得他龇牙咧嘴。
“前辈你别动!”
林清月赶紧按住他,“族长说了,你断了两根肋骨,五脏六腑都有损伤,经脉也……也得养三个月。”
三个月?
秦烬苦笑。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外面……怎么样了?”
他沙哑地问。
“都解决了。”
林清月抹了把眼泪,“苍牙前辈他们击退了净世殿的人,那两个元婴修士一死一逃。
据点被彻底毁了,湖水里的毒气正在慢慢消散。”
她顿了顿,补充道:“三只小狼崽都没事,只是受了惊吓,休养几天就好。
族长说,你是苍狼部落的大恩人。”
秦烬松了口气。
任务完成,人情到手,这波不亏——虽然代价大了点。
“雷呢?”
他问。
“在隔壁。”
林清月指了指旁边,“它消耗太大,还在沉睡。
族长说它是透支了本源,得睡个十天半个月才能恢复。”
秦烬点点头,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
丹田里,那颗金丹依旧暗淡,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随时会碎掉的玻璃球。
修为跌到了筑基后期——这次是真的伤到根基了,没个一年半载别想恢复。
更糟的是,残鼎……
他心念一动,试图召唤小鼎。
眉心传来微弱的回应,但很吃力。
他能感觉到,小鼎的状态比他还差,灵性受损严重,鼎身上又多了三道新裂纹。
之前在湖底强行燃烧本源,差点让它彻底崩碎。
“小鼎,对不住!”
秦烬在心里默默说。
小鼎轻轻震了震,像是在说“没事”。
就在这时,药房门被推开。
苍牙走了进来,身上缠满了绷带,左臂还用木板固定着——显然在湖底的战斗中也受了不轻的伤。
但他精神很好,眼睛亮得吓人。
“小子,可以啊!”
他一巴掌拍在秦烬肩上——虽然收着力,但还是拍得秦烬一阵咳嗽。
“前辈……轻点……”
秦烬苦笑。
“抱歉抱歉。”
苍牙咧嘴笑,“主要是高兴。那三个小崽子是我侄子,你救了他们,以后你就是我苍牙的兄弟!
在万妖山脉,谁敢动你,老子咬死他!”
这话说得粗野,但真心实意。
秦烬心里一暖。
“那两个元婴……”
他问。
“黑袍老鬼死了。”
苍牙眼中闪过凶光,“被老子一爪子撕了喉咙。
紫袍那个跑了,但中了我的‘狼毒’,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小子,你得小心点。
我们审问了据点里抓到的俘虏,据他们说,净世殿在万妖山脉不止这一个据点。
而且……他们好像在谋划什么大事,跟‘万妖大会’有关。”
“万妖大会?”
“百年一次的妖族盛会,各部落首领都会参加,选出新的‘妖王’。”
苍牙解释,“就在三个月后。净世殿那帮杂碎,肯定想趁机搞事情。”
秦烬皱眉。
净世殿的手,伸得比他想象中还长。
“族长想见你。”
苍牙说,“能下床不?不能我背你过去。”
“能。”
秦烬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