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却丝毫吹不散杜杰心口那股灼烧般的闷痛。。。。“霓虹灯的光”污染将城市涂抹成一片模糊的、令人眩晕的色彩…车流在身边呼啸而过，卷起的气流带着尘土和尾气的味道。

他和黄曼站在酒店外的马路边，身后那栋灯火通明、欢声笑语的大厦，像一个巨大的讽刺，将他们彻底隔绝在外。黄曼没有哭。她只是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维持住这最后的体面。

她的侧脸在变幻的光影下显得异常冷硬，嘴唇抿成一条没有弧度的直线，那双曾经温润如水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映着城市的流光，却反射不出任何温度。

她刚才那句带着淬毒寒意的

“业绩不佳”，像冰锥一样扎在杜杰心上，也彻底冻僵了周围的空气。“去哪？”

杜杰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黄曼没有立刻回答。她缓缓转过头，目光扫过街对面一家闪烁着“营业中”灯箱的小酒馆。那灯光昏黄，门脸狭窄，与身后酒店的奢华格格不入。“那里。”她吐出两个字，声音平静得可怕，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她迈开脚步，径直穿过马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杜杰沉默地跟上。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廉价酒精、烟草和油炸食物味道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酒馆里光线昏暗，只有吧台和几张桌子旁零星坐着几个客人，大多是些神情疲惫的夜归人。背景音乐是沙哑的蓝调，慵懒而颓废。这里与刚才那个衣香鬓影的世界，仿佛存在于两个不同的维度。他们在最角落一张空桌坐下。桌面油腻，残留着上一桌客人留下的杯痕。黄曼没有看菜单，直接对走过来的服务生说：“两杯威士忌，双份，不加冰。”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服务生很快端来了两杯琥珀色的液体。黄曼端起杯子，没有碰杯，没有言语，仰头就灌下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她微微蹙了下眉，随即又灌下了第二口。杜杰看着她近乎自虐般的喝法，也默默端起自己的杯子，学着她的样子，狠狠灌了一口。浓烈的酒精瞬间冲上头顶，呛得他咳嗽起来，眼泪都差点涌出，但那股灼热感似乎短暂地压下了心口的冰冷麻木。酒精开始发挥作用，像一层温暖的薄纱，暂时包裹住尖锐的痛楚。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那些被强行压制的画面和声音，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杜杰，你看到了吗？”黄曼的声音很轻，带着酒精浸泡后的微哑，她盯着杯中晃动的液体，仿佛能从中看到刚才那场荒诞的盛宴，“王总那张脸……红光满面，意气风发。他在台上侃侃而谈，好像那个项目真的是他一手缔造的奇迹。而我们呢？三个月的通宵达旦，熬得眼睛通红，累得像条狗，最后换来的就是‘业绩不佳’四个字，还有那满屋子……冷漠的眼神。”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玻璃杯壁，指尖冰凉。“张哥，上周他还让我帮他整理那份他根本看不懂的数据报表，连句谢谢都没有。李姐，她的咖啡杯永远是我洗的……还有那些人，平时把跑腿、打印、订外卖的杂事理所当然地丢给我们，好像我们生来就该做这些。可刚才呢？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就像在看两块被丢掉的抹布，或者……两只碍眼的蟑螂。”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原来我们一直小心翼翼维护的‘与人为善’，在别人眼里，不过是软弱可欺。”杜杰听着，喉咙发紧。他想起自己无数次默默接过不属于自己的工作，想起上司王总毫无理由的斥责，想起同事们理所当然的使唤。他以为忍耐是生存之道，是成年人的体面。他以为只要埋头苦干，总有一天会被看见。可现在，他只觉得过去的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酒精烧灼着他的胃，也烧毁了他心中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我们到底在忍什么？”杜杰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陌生的戾气，“忍气吞声，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践踏。我们的付出，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甚至成了他们往上爬的垫脚石。王总……他心安理得地窃取了我们的成果，还要在我们身上再踩一脚，用我们的‘失败’来衬托他的‘成功’。”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头的万分之一。“是啊，忍什么？”黄曼重复着他的话，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某个虚无的点。酒精让她的思绪有些飘忽，愤怒、屈辱、不甘、还有更深沉的绝望，像一团乱麻纠缠在一起。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拿放在桌角的包，想找纸巾擦擦不知何时溢出眼角的湿意。她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