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双生一半

应梦珠完全呆住。

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床单。

“……什么。”应梦珠道：“我怎么有点听不懂。”

“你可以不用听懂。”柏谕说：“明天我们可以再慢慢说。”

他握住应梦珠的手，将自己的手指强硬地挤进她指缝间，以一种非常强硬的姿态与她十指相扣。

“今天一整天，我都在给你机会。”柏谕道：“但你错过了。”

应梦珠心跳如擂鼓，大脑几乎缺氧，柏谕这样子实在是太可怖，她觉得再这样下去她可能真的会被吞吃入腹，结结巴巴道：“今天、今天不是还没过去么，我……”

柏谕吻住了她的唇，也不管她还要说什么，直接探进舌尖，让她所有未尽之言都只能咽回肚子里。

应梦珠从来无法承受柏谕的吻。

更何况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狠强势，唇舌交缠间拉出暧昧的银丝，亮晶晶的津液从唇角滑落又被人舔走，腰间的手如同铁钳，让应梦珠动弹不了。

她只能像是一尾失水的鱼，做些徒劳的挣扎。

直到呼吸被彻底剥夺，柏谕才微微松开她，顺着她唇角吻至修长脖颈，应梦珠急促喘息，迫不及待地呼吸新鲜空气，柏谕手按住她心口，感受到皮肉下的心脏正在剧烈跳动，淡声道：“你这颗心该是冷的。”

应梦珠晕眩的大脑终于找回清明，她看着柏谕，忽然抬手揪住他脑后的头发，迫使他离开自己的脖颈，“少阴阳怪气。”

她用出全身的力气用力一推，两人位置倒转，柏谕躺在床单上，应梦珠跨坐在他腰胯之间，换她居高临下地俯视，“柏先生以前讲话可不这样。”

“以前。”柏谕倒是没反抗，只眸光沉沉地看着她，“前不久才相识，邵小姐跟我谈什么以前。”

“邵小姐”三个字，简直说得咬牙切齿。

应梦珠：“……”

应梦珠知道多半是自己昨晚上喝多了酒，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她一直在想要怎么跟柏谕摊牌，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酒后吐真言。怪不得都说喝酒误事，确实不是个好东西。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柏谕今天一整天的阴阳怪气和神经兮兮就都说得通了。

应梦珠深吸了口气，“我昨晚跟你说什么了？”

柏谕：“自己想。”

“我要是想得起来还问你？”应梦珠有点不爽，眯起眼睛：“今天看我慌里慌张是不是很有意思？”

柏谕：“你看我跟你结冥婚是不是很有意思？”

应梦珠心绪移开视线。

“还是看着我到处找你的尸体更有意思。”

应梦珠抓着柏谕的手都松开了。

她抹了把脸，道：“我……当时没有选择。”

“你要跟我说的，就这样？”

应梦珠：“……你还想听我说什么？”

柏谕冷冷看着她，“我以为你起码要告诉我，你爱我。”

“……”应梦珠道：“我昨晚没有说过你听吗？”

说了无数遍，但听不够。

应梦珠有些无奈：“好，我说给你听。”

“柏谕，当时在跨海大桥上，我说了很多狠心绝情的话，那都不是真的，我真正想说的只有一句话，但我知道不能说出口。”

她俯身吻在柏谕的纤薄的眼皮，柏谕不得不闭上眼睛。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他脸颊上，他听见应梦珠沙哑的声音：“柏谕。”

“我爱你。”

时隔多年，横亘生死，这句早在唇齿之间辗转了千百次的情话终于出口，应梦珠才发觉自己此刻的情绪竟是哀伤大过解脱。

面对柏谕，她总没有底线。

明明四年前决意离开的时候就告诫自己，要让一切都回到正轨，让柏谕享有他应享有的人生，顺着那条命运铺就的轨道抵达尽头，做一个光芒万丈的胜者，不要有任何污点。

这样的话，即便那命运的注脚未曾有应梦珠的姓名，也没有关系。

可见到柏谕，什么计划，什么决心，全都抛到了脑后，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说爱他。

“为什么瞒着我。”柏谕攥她手指，声音喑哑：“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应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