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室内的拉锯战,已进入白热化。
外部的多重扭曲共鸣场,如同不断变换形态的巨蟒,死死缠裹着核心区的防御,尤其针对静室结界,试图从能量频率、信息结构、甚至存在本质上,完成对内部那新生“变量”的同步与吞噬。每一次共鸣冲击,都让结界剧烈震颤,那奇异的、由混沌点线加固的光带随之明暗不定,林晚与山魈的身体也承受着同步的、深入灵魂的剧痛与侵蚀。
据点能量储备跌破8%。“天垣”禁制光罩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如同破碎后又勉强粘合的琉璃,每一次抵挡攻击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守碑人的气息已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全靠一股不屈的意志在强行维持禁制核心不散。墨渊等残存战士依托光罩内侧进行着近乎徒劳的阻击,每个人身上都添了新伤,真元与体力濒临枯竭。
绝望,如同冰水,缓慢而坚定地浸透着每一寸空间。
然而,在绝境的最深处,在意识与能量双重污染的恐怖压力下,那新生“结构体”的进化,却被逼着走向了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向。
林晚意识空间内,破碎的湛蓝星辰、凝实却迟滞的大地虚影、顽强却黯淡的绿意藤蔓,在外部猩红“公式”与内部混沌“点线”的双重作用下,其重组过程发生了更剧烈的异变。
那些崩落的星辰碎片,在尝试“包裹”扭曲信息流、“结合”大地之力、“引导”绿意净化的过程中,本身也开始发生改变。它们不再仅仅是“镜心”的残片,而是沾染了“地枢”的厚重、“青霖”的生机,甚至……一丝外部“网”那冰冷高效的“信息处理”特性,以及混沌点线那无法言喻的“基底稳固”。
这种改变并非有序融合,更像是在巨大压力下的、强制性的“杂质掺杂”与“应激变形”。
星辰碎片开始结晶化。
并非纯粹的能量结晶,而是一种奇异的、介乎于物质、能量与信息之间的“认知态结晶”。每一片结晶的形态都扭曲而独特,表面布满细密的、不断变幻的纹路——有些像破碎的符文,有些像神经脉络,有些像矿石裂面,还有些像根本无法理解的多维几何片段。
这些“认知结晶”不再被动承受冲击,而是开始表现出一种原始的、粗糙的主动性。
当外部扭曲的猩红“触须”再次缠绕上来,试图解析、污染时,临近的几片结晶会突然自发地调整自身表面的纹路,折射或扭曲掉部分污染信息,甚至……反向释放出一小段经过“加工”的、混杂着自身特质(星辰的映照、大地的承载、青霖的调和)的波动片段,如同一次笨拙的、充满杂音的“反驳”或“干扰”。
这些“反驳”波动混乱不堪,逻辑怪异,对于精密运转的“网”之意志而言,如同噪音中夹杂着意义不明的呓语。大部分被轻易过滤或湮灭,但偶尔,会有极其微小的一部分,恰好干扰到“网”对某个局部能量节点的同步指令,或是让一小片侦察单位的探测回波出现异常扰动。
这种干扰效果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它的性质,却让外部那冰冷浩瀚的意志,产生了一丝更明显的“停顿”。
“网”的核心算法,建立在高效的信息收集、处理、执行之上。它所遭遇的抵抗,无论是“天垣”禁制的规则性防御,还是之前新生结构体的本能调和,本质上都可以被其纳入分析框架——前者是固化的能量规则阵列,后者是初生的、不稳定的能量-生命混合波动。
但此刻,这种由“认知结晶”释放的、混乱而带有微弱主动干扰性质的“杂波”,却有些不同。它并非纯粹的能量对抗,也非稳定的规则体现,更非生命体的本能反应。它更像是一种……不成熟的、扭曲的、基于混乱认知的“信息对抗”。
它在试图用“意义不明的信息片段”,去干扰“网”那精密的信息处理流。
对于“网”而言,这就像一台高度精密的仪器,在解析目标时,目标内部突然喷出一团成分未知、性质诡异、且会主动粘附到传感器上的“认知粘液”。虽然暂时无法对仪器造成实质性损害,却严重污染了数据采集的纯净度,干扰了分析进程。
这触及了“网”的某种“不适区”。
它那浩瀚的意志中,探究与“消化”的欲望仍在,但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近乎“程序性排异”的反应。外部的多重扭曲共鸣场,开始出现更加频繁、更加剧烈的频率调整,试图找到能够“净化”或“屏蔽”这种“认知杂波”的方式。部分攻击单位甚至改变了目标,转而试图物理清除那些释放干扰的“认知结晶”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