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之内,那奇异的心跳声越来越清晰。
怦……怦……怦……
它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力量,仿佛直接敲击在灵魂深处,敲击在能量流动的节点上。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林晚眉心符文的明暗闪烁,山魈体内地枢烙印的温热脉动,以及“青霖”种核愈发有力的翠绿辉光。
连接两人的光带,已经粗壮如同手臂,内部不再是简单的颜色混合,而是演化出了极其细微、不断变幻的复杂纹路——有些像是星辰轨迹的片段,有些像是大地的脉络,有些又如同初生嫩芽的纤维。这些纹路中,流淌着三种特质强行融合、却又奇异共存的能量。
玄臻的命令得到了迅速执行。残存的符文师们以最快的速度,将据点最后一点游离能量,以及“天垣”禁制中剥离出的一小部分相对温和的本源之力,小心翼翼地引导向静室结界。
结界的光芒变得更加凝实,内部翠绿的生命气息愈发浓郁。但更重要的是,当这些外部能量流入时,并未像之前那样与林晚、山魈散发的波动产生剧烈冲突,反而像是被那光带上的复杂纹路所吸引、梳理,然后以一种更柔和、更具“粘性”的方式,融入两人的气息循环中。
那新生“意识体”或“能量结构”的本能调和,在得到额外能量滋养后,似乎运作得更加顺畅了一点。
影响开始向外扩散。
首先是核心堡垒内部。那些因为长期战斗、能量枯竭和绝望气氛而身心俱疲的伤员、符文师、遗民族人,在隐隐听到那心跳声、感受到那透过结界散逸出的、混杂着古老守护(天垣)、新生调和(青霖)以及一丝奇异解析感(镜心)的波动时,焦躁恐慌的情绪竟莫名地平复了一丝。并非鼓舞,而是一种更基础的、仿佛回到生命最初状态的稳定感。呼吸不由自主地跟随那心跳节奏,体内的能量乱流似乎也得到微不足道的安抚。
紧接着,是外层的“天垣”本源禁制。
淡金色的光罩依然布满裂纹,明灭不定,能量储备已跌至18%的警戒线以下。但此刻,光罩上那些游走的古老符文,其流转方式发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变化。
原本,这些符文是严格按照预设的、万古不变的阵法轨迹运行,对抗着“网”的攻击。它们强大而僵硬,如同一位恪守古礼的武士,每一招每一式都完美,却缺乏变通,在“网”高效而多变的攻击下,消耗巨大。
但现在,当静室中那调和波动(姑且称之为“新生波动”)透过结界,如同极其稀薄的雾气般触及禁制光罩时……
光罩上的部分符文,其流转速度、组合方式、甚至微小的形态,开始出现极其轻微的适应性调整!
例如,当“网”的某种特定频率的腐蚀性能量束集中攻击某一点时,该点附近的符文会略微改变排列密度,并在流转中掺杂进一丝极淡的、来自“新生波动”的翠绿色泽。这一丝改变,并不能完全抵消攻击,却让腐蚀性能量在穿透时被“中和”或“偏转”掉了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同时,符文本身承受的压力似乎也减轻了少许,能量损耗随之下降。
再比如,面对“网”试图寄生解析的干扰波纹,禁制符文会自发地产生一种极其生涩的、类似“抖动”或“频率微调”的反应,虽然笨拙,却有效地扰乱了部分寄生单位的同步,延缓了它们的破解进度。
这些调整幅度极小,效果提升可能连百分之一都不到。在浩瀚的攻防战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它确确实实发生了!而且,随着“新生波动”的持续散发和与禁制能量接触的加深,这种适应性调整似乎还在缓慢地、试探性地进化!
监测水镜前,玄臻和仅存的几位高阶符文师死死盯着数据,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禁制能量损耗速率……下降了个百分点,并且……波动趋于平缓?这……符文阵列在自动优化?这不可能!‘天垣’镇域禁制是固化阵法,除非核心枢纽主动操控,否则绝不会改变运行模式!”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符文师声音颤抖。
“不是主动操控。”玄臻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锁定代表静室能量波动的那条复杂曲线,以及它与禁制能量消耗曲线的关联图谱,“是‘感染’……或者说,‘引导’。那孩子……不,是他们三个‘东西’融合后产生的那个‘东西’,散发出的波动,像是一种……‘活的催化剂’或者‘自适应性的能量模板’。禁制在无意识中‘模仿’和‘学习’这种波动中蕴含的、应对当前攻击模式的‘粗糙方案’。”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