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了一口气沉沉睡去。
陆玦定定望着她,烛光忽明忽灭,半明半昧间照亮他眼底无声的暗流,在夜色下无声蔓延,阴暗、疯狂,最终归为平静无波的死寂。
这一觉张知玉睡得很沉,她醒过来完全是被热醒的。
身边仿佛有火炉紧挨着她,而且温度隐隐有越来越高的趋势。
她记得睡着的时候炉子没那么近。
张知玉迷迷糊糊醒过来,艰难睁开眼侧身望去,‘火炉’的模样在她眼前逐渐清晰。
陆玦手执竹简回望她,她还没清醒,睡眼惺忪耷拉着眼皮,像刚睡醒的豹子。
披在身上的大氅无声滑落,寒风悄然,吹得人打了个寒颤,冻得张知玉瞬间惊醒,手脚并用向后向后退开数米,手绊到地上的大氅差点栽倒。
大氅上残留着熟悉的冷香,无声昭示它的主人是谁。
就连她身上都染上淡淡的冷香,若隐若现却经久不散。
张知玉看了看陆玦腿上被压得皱巴巴的毛毯,又看了看自己身下的大氅,人傻了。
她打瞌睡的时候,不是挨着桌案么?
何时挨到陆玦身上?莫不是她睡着后不自觉靠在他身上?从前就是如此。
可,那是从前。
还有,陆玦分明厌恶她,他不将她叫醒就罢了,那件大氅又是怎么回事?
“陆大人何意?”她真有些不明白陆玦什么意思,身上沾染着熟悉的冷杉香气,扰得张知玉心烦意乱。
如果不是周遭与陆府截然不同的环境,恍惚间她以为回到了从前。
这种感觉让张知玉感到烦躁。
“我不明白小玉儿的意思。”陆玦眉头微皱,似乎真的很困惑。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张知玉捡起大氅扔在他身上,“装慈爱的长辈很有意思?戏弄我很有意思?”
她的音调陡然拔高,在安静的环境内显得尖锐。
大氅甩在陆玦脸上,宛若被人扇了一巴掌,不疼,却火辣辣的,陆玦怔忪望着她,任由大氅滑落在脚边。
他的表情看起来破碎又难过,张知玉眸光闪了闪:“有些话我原不想说得太过,但从此刻起,还请陆大人离我远些,越远越好!还有,我不需要人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