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岭,你应当知晓,我不会把公事同阿峦掺杂在一起。”
“我确实忧心他,但我亦相信他。”
他不是需要肖从章处处保护的丝竹,他若是做傅新雨,他便应该相信他的能力。
看着魏岭怔愣,肖从章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轻笑了声。
“既然山前无路,左右都是赌,我们不妨破雪行舟,就算中了局,闯出来便是。”
魏岭听完,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一副被说服的模样咬紧后牙瞪了眼肖从章,一把扯开他搭在肩上的手,指着他半天无话可说。
在肖从章再次勾唇笑起时,冷嗤了声,心服口服。
“肖紊你大爷的,下次本军师再听你胡扯我就是狗!”
可话音落下,魏岭却是同肖从章心照不宣的勾唇相视一笑,转身往外走,去部署计策。
看着魏岭走远的身影,肖从章深邃漆黑的眼中思绪万千,宛若沉潭,无声胜有声。
此生能得几载同道者,足矣。
次日。
江不履携滁州众官员在城门外送别肖从章。
他如今暂代滁州刺史一职,一直在收集整理凌秉犯下的罪证,多日处事皆尽忠职守,无人不服。
从前是被人威胁压制着,眼下能展露能力,为民造福,是滁州之幸。
如今只等风波平息,一切如常后,他便可青云直上。
官场沉浮,改变一个人的从来都不是权利和欲望,而是人心。
看着肖从章带着数百人离远点身影,江不履的眼眶中满含热泪。
就如当初肖从章初来滁州一般,只是时境不同人依旧。
大抵是明白他们此去前方多危险。
江不履深吸了口气后,穿着官服屈膝跪下,他身后哗啦啦一众人也跟着下跪。
朝着肖从章他们策马远去的方向,江不履郑重感激的行了一个重礼,高声道。
“下官在此,祝肖将军此去凯旋!战无不胜!”
“此去凯旋!战无不胜!”
或许是他们的声音令百姓听到了,很快百姓们在城楼之上亦朝着远处高声喊。
江不履热泪盈眶的抬起头,视线模糊间,他看到了远处队伍中,最前方有一只手扬起,朝他们挥了挥。
千言万语未说,却仿佛一切皆在不言中。
晨光照映远山,山影堆叠,旌旗猎猎,随风入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