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痛处!越是这样,我们越不能退缩!”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破局之道。硬碰硬地发声明驳斥?在对方的地盘上,缺乏渠道,效果有限,反而可能陷入无休止的口水战。
“我们需要的是……第三方背书!而且是国际认可的背书!”林知微目光锐利,瞬间抓住了关键,“光有我们自己的解释和国内的检测报告还不够,我们需要更权威的、能让国际市场信服的声音!”
她立刻看向王建业:“王工,立刻整理我们所有关于气压微滴喷射技术的原始实验数据、设计手稿、以及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要能清晰地证明这是我们独立研发的技术路径!”
“没问题!所有记录都在!”王建业立刻应下。
“晓梅,把我们按照ISo精神建立的所有质量管理文件、生产记录、以及上海医疗器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全部准备好,翻译成英文!”
“好!”周晓梅也振作起来。
“志强哥,”林知微又看向李志强,“你通过赵科长的渠道,立刻联系那位东南亚客商,向他提供我们准备好的证据。同时,询问他,如果我们能够邀请到……比如,之前接触过的拜罗生物的专家,或者任何在国际上有一定声誉的第三方技术或检验机构,对我们的生产和质量体系进行非正式的考察或评估,他们是否愿意以此为依据,去反击那些谣言?”
“借力打力?”李志强眼睛一亮。
“对!既然他们用‘国际标准’和‘西方专利’来攻击我们,我们就用真正的国际资源和事实来反击!”林知微的思路越来越清晰,“拜罗生物虽然想占我们便宜,但他们在技术上的专业性是真的。如果他们能出具一份对我们技术独立性和质量体系的客观评价,其说服力将远超我们自己的辩解!”
这是一个险招,但也是目前形势下最有可能破局的招数。利用潜在对手的专业声誉,来为自己正名。
就在仓库团队紧锣密鼓地准备反击材料时,坏消息却接踵而至。
先是李志强通过赵科长反馈,那位东南亚客商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下,态度开始动摇,表示需要“观望一段时间”,下一批订单无限期推迟。
紧接着,之前接触过的另外两个东南亚国家的潜在代理商,也纷纷发来邮件或传真,措辞委婉地表示“鉴于目前市场出现的一些不确定信息,合作事宜需暂缓”。
仿佛一夜之间,他们在东南亚刚刚点燃的“星火”,就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恶浪,扑灭了大半!
更让人心寒的是,几天后,连援非医疗队那边也传来了令人不安的消息。医疗队队长在后续的通信中提及,他们在尝试清关那批无偿提供的样品时,遇到了当地海关前所未有的“严格审查”,对方反复质疑产品的“来源可靠性”和“符合国际标准的证明”,手续办理极其缓慢,显然也受到了某种外部力量的干扰。
“康华”的触角,竟然伸得如此之长,如此之深!其报复之狠辣,手段之卑劣,远超想象!
仓库里,压抑和愤怒几乎要凝结成实质。每一次电话铃响,每一次邮递员到来,都让众人的心提到嗓子眼,生怕又是什么坏消息。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赵国栋猛地一拳砸在铁砧上,发出巨大的轰鸣,胸膛剧烈起伏。
连一向理性的王建业,也忍不住低吼道:“他们就见不得我们好!非要置我们于死地吗?”
李志强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林工,咱们得赶紧想办法啊!再这样下去,咱们的国际路子就彻底断了!”
林知微站在仓库中央,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她知道,此刻自己绝不能流露出丝毫的慌乱。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再次投向那块写着“把东西做得更扎实”的信条。
“同志们,敌人想用恶浪把我们拍死在沙滩上。”她的声音在寂静的仓库里回荡,带着一种冰冷的坚定,“那我们就偏要扎下根去,偏要迎着风浪长!”
她环视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们越是想把我们抹黑,我们就越要把自己变得无懈可击!”
“他们越是想阻断我们的路,我们就越要证明,我们的产品,能到达任何需要它的角落!”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那几箱准备发往非洲、却因海关刁难而滞留的样品上,一个更加大胆、甚至有些孤注一掷的念头,在她心中成型。
“志强哥,”她转向李志强,眼神决绝,“准备一下,我们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