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头发,动作轻柔,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怎么不提前说一声?等很久了吧?她的目光细细描摹着弟弟的脸庞,感觉他好像又瘦了一点,但眼神更加坚定了。
我想给姐一个惊喜嘛!林知远憨笑着,脸颊泛起一丝腼腆的红晕。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同样用油纸包着的东西,郑重地塞到林知微手里,油纸还带着他手心的温热,姐,这是我们学校发的月饼,豆沙馅的,你尝尝!
握着那枚还带着弟弟体温的月饼,林知微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她赶紧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将湿意逼了回去,鼻尖却一阵发酸。傻小子......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心里却被巨大的、汹涌的暖流填得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原来,弟弟也和她一样,在这个团圆的日子里,怀着同样迫切的心情,想要见到彼此。
姐,你这是在干活?林知远好奇地打量着实验室,目光掠过那些整齐排列的玻璃仪器和闪烁着幽光的瓶瓶罐罐,充满了新奇。
嗯,帮老师做点事情。林知微拉着他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清凉的水哗哗流下,快洗把脸,看你这一头汗。她看着弟弟俯身洗脸时专注的侧脸,心里软成一片。
趁着弟弟洗脸的功夫,林知微快速整理了一下情绪,用袖子悄悄拭去眼角的湿润。弟弟的到来,像一道炽热的阳光,瞬间穿透了她心中所有的阴霾和孤单。这个中秋,她不再是漂泊在外的游子,她最重要的人,跨越了半个京城,来到了她的身边。
姐,你带我在你们学校逛逛吧?林知远洗完脸,用袖子擦了擦,兴致勃勃地说,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林知微毫不犹豫地答应,声音轻快了许多。她迅速写下字条压在冯大姐常看的记录本下,便脱下白大褂,拉着弟弟的手走出了实验楼。他的手掌温暖而略带薄茧,是少年人特有的力量感。
秋日下午的阳光温暖和煦,像是融化了的金子,洒在姐弟二人身上。他们并肩走在校园里,走过梧桐树下的林荫道,脚下落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走过红砖砌成的教学楼,墙面上爬满了苍劲的藤蔓;走过藏书万卷的图书馆,玻璃窗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你们学校真安静。林知远轻声说,目光掠过路旁的长椅,上面还散落着几本忘记带走的书。
放假了,人都出去了。林知微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他们沿着校园里最安静的小路走着,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他们身上跳跃。林知远说起学校食堂的饭菜,说起新认识的室友,说起让人头疼的高等数学。林知微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上一两句。这一刻,他们不是勤奋苦读的大学生,不是肩负期望的寒门学子,只是最普通的一对姐弟,在秋日温暖的阳光下,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相聚时光。
夕阳西下时,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瑰丽的金红色。他们坐在操场边的石阶看台上,看着远处还有学生在奔跑踢球。林知远从书包里掏出另一个油纸包,小心地打开,里面是几块他特意带来的桃酥。
姐,你最爱吃的。他小心翼翼地递过来,眼神里带着期待。
林知微接过桃酥,眼眶又有些发热。这么多年了,弟弟还记得她最爱吃的是什么。她小口小口地吃着,酥脆的桃酥在嘴里化开,甜腻的滋味顺着舌尖蔓延,一直甜到了心里。
在学校还习惯吗?她轻声问。
挺好的。林知远点点头,就是......有时候会想家。
我也是。林知微轻声说。
简单的三个字,道尽了所有离乡学子的心声。但他们都知道,为了更好的未来,这些思念都是必须承受的。
夜幕降临,一轮皎洁的明月悄然升起。林知微带着弟弟来到实验楼后的小树林,那里相对安静。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姐,你还记得去年中秋吗?林知远突然问。
记得。林知微轻声说,我们分着吃最后一块糖饼,你说等你以后赚钱了,一定要让我吃上真正的月饼。
现在我还没赚钱,但至少能和你一起分月饼了。林知远笑着说,递过来半个豆沙月饼。
姐弟俩就着月光,分食着这枚来之不易的月饼。月光很亮,照亮了彼此眼中闪烁的泪光。
姐,你一定要好好的。林知远突然认真地说。
你也是。林知微伸手,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弟弟的头发。
这一刻,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无声的陪伴。他们坐在月光下,感受着这份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