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李乐师的箜篌弹得比上次还好,尤其是那支《霓裳》片段!”
“可不是嘛,等下还有苏姬的剑舞,听说她今儿个换了新的银剑!”裴宴听着他们的话,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原来唐朝的教坊司不仅有歌舞,还分这么多曲目和表演,连观众都这么懂行,比他想象中热闹多了,也新奇多了。
正看得入神,场中的鼓点忽然变了,琵琶声也急促起来,刚才的舞姬退下,一个穿白衫的男子抱着琴走上红毡——裴宴眼睛一亮,这竟是古琴!
裴宴正盯着白衫男子的古琴出神。好听!
忽然全场的丝竹声猛地一收,连看台上传笑谈的宾客都瞬间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往教坊深处的珠帘望去——连旁边一直闲聊的公子哥都坐直了身子,压低声音道:“来了来了!苏姬要出来了!”
裴宴心里一动,刚想问“苏姬是谁”,就见珠帘“哗啦”一声被侍女掀开,一道身影踩着细碎的步点走了出来。
为首的花魁身着石榴红罗裙,裙角绣着银线凤凰,随着步态轻轻摇曳,像团流动的火焰,外披的白纱罩衫上缀着细小的珍珠,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既不张扬,又衬得她肌肤胜雪。
可最让裴宴怔住的,是她的模样——黛眉如远山含雾,眼尾微微上挑,一双杏眼像浸了春水,顾盼间带着股说不出的娇媚。
鼻梁小巧挺直,朱唇点着绛色,笑时梨涡浅浅,不笑时又透着几分疏离的艳。
这模样,竟和他见过的苏妲己、影视剧中的经典形象如出一辙,连眉宇间那股勾人的风情,都像从传说里走出来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