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调子跑的十万八千里,嗓音却亮得震耳:
“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你的寂寞,逃不过我的眼睛——!”
她一边吼,一边在宽大的床榻上肆无忌惮地蹦跳,纤细的身子带着惊人的爆发力,每一次落脚,都让蓬松柔软的大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榻面跟着剧烈下陷又弹起。
于她而言,这方寸床榻哪里是休憩的地方,分明是独属于她的万人演唱会舞台,唱得尽兴,跳得肆意,眉眼间全是张扬到极致的鲜活疯癫。
“砰——!”
浴室的磨砂门被骤然拉开,带着温热水汽的风卷着沐浴后的清冽皂香涌出来。
苏挽倾刚结束沐浴,宽肩窄腰的劲挺身段上,肌理流畅的线条在氤氲水汽里若隐若现,干净的浴袍随意搭在臂弯。
他指尖捏着柔软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发梢上垂落的水珠,湿发贴在光洁的额角。
几缕墨色发丝沾着水汽,衬得那张清隽的脸愈发白皙清冷,缓步从氤氲着热气的浴室里走出来。
他自记事起便被送入圣殿教养,圣殿规矩严苛,日日需恪守洁净之礼,一日数次沐浴已成刻入骨髓的习惯,也养出了他刻在骨子里的洁癖。
旁人沐浴皆是速战速决,于他而言,不过是将细致妥帖做到极致的利落。
方才在浴室里,他指尖沾着温热的水珠,一寸寸仔细擦拭着肌肤,连指缝、耳后都不曾放过,这般磨磨蹭蹭细致打理了半晌,才堪堪将身子收拾得清爽洁净。
可这份静谧,全被一阵猝不及防的声响撞得粉碎。
方才还在浴室里擦拭脖颈肌肤时,一道又高亢又跑调的歌声便蛮横地穿墙而入,魔音贯耳,震得耳膜发麻发疼。
那歌声时而破音时而拔高,毫无章法可言,聒噪得让人耳膜嗡嗡作响。
苏挽倾指尖猛地一颤,沾着水珠的毛巾险些脱手,心头骤然揪紧,哪里还敢有半分耽搁。
仓促间拢好浴巾,随手捞过浴袍披在肩头,几乎是快步冲出浴室,推门的动作都带着几分急切的慌乱,只想立刻出来查看状况。
门轴轻响的刹那,入目的画面,让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