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和感受分享给它，它接收，然后努力转化成自己能理解的语言复述出来，吞吞对此非常有成就感。

随着交流增多，小光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虽然依然断断续续，但我们已经能拼凑出一些零碎的、属于它遥远过去的信息。

它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只模糊记得曾经很大很大，暖暖的，有很多很多不一样的光，后来冷了，黑了，只剩下生气，生气变成恨，恨想毁掉一切。

这印证了墨云的猜测：它曾是某个类似源头之种的、代表创造与可能的伟大存在的一部分，甚至可能曾经就是一个独立的类似存在，但在无尽的岁月与未知的挫折中迷失、堕落，最终只剩下这点被污染、被扭曲的残念。

我们救回来的，是它最后一点未被完全污染的真灵。

而它口中的生气变成恨，很可能就是那些黑暗轮廓力量的来源，某种极端负面情绪的质变。

这个认知让气氛有些沉重，拯救一个迷失的灵魂固然是好事，但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整个族群的悲剧。

这天，当小光又望着残墙方向说“饿…我的…”时，我试探着问：“小光，如果我们带你去那边墙里，还有那些黑乎乎的家伙身上，属于你的东西都拿回来，你会怎么样？”

小光点沉默了很久，光芒明灭不定，似乎在努力思考。

然后，它很慢很慢地说：

“会……变回……我吗？”

“不知道。”

“会……不生气了吗？”

“可能。”

“会……像吞吞……一样吗？”

“也许。”

又是长久的沉默。

最后，它轻轻飘起来，落到我手心（虽然没触感），光芒变得柔和而坚定：

“想……试试。”

“不想……再恨了。”

“想……暖暖的。”

“想……有朋友。”

舱外，那半截残墙在起源领域柔和的光晕下，投下狰狞的影子。

舱内，一个刚刚学会说话、想要摆脱仇恨的微弱光点，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而我们都知道，实现这个选择的路，绝不会平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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