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了一圈舞墨阁,不由皱眉道:“青儿,你怎么似乎什么都没有收拾啊?”
从思绪中回过神,端木青有些茫然:“收拾什么?”
“后天我们就要走了,你不收拾收拾怎么行?”
此刻听到他提起,端木青才想起来,后天他们就要回泉州老家了。
前些时候似乎听到端木竣说过,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就完全给忘记了。
“我……”
端木赫原本想说她怎么这么心不在焉的,话到了嘴边,却又生生给咽下去了。
护国公府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端木青的不正常。
以前她是性子冷清,不太与人交往而不怎么说话,但是眼睛里的神采却是比任何人的都要亮上几分。
再看现在,似乎也会温和的跟人交往,只是那双眼睛莫名的就没有了亮光,如一炉死灰般。
端木竣自然知道是因为韩凌肆的关系。
或者说,大家都知道。
可是事情已经如此,为了不让她难过,唯一的方法就是谁都不提起,假装从来未曾有过那个人,也假装没有看出她的不对劲。
“我这就让她们收拾,二哥哥不必担心。”端木青淡淡一笑,“而且,我的东西也不多,不费事的。”
“嗯!”端木赫还想要说什么,却发现此时竟然无话可说,随便谈了两句,终于还是带着淡淡的忧心回了易松斋。
楚研此时月份已经大了,肚子尖尖的,都说看起来就知道是儿子。
原本也想过等她生了再走,但是想到新帝登基,这天京说不定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所以,端木竣还是决定尽早走,此时走,楚研到了泉州还可以养些日子。
不然再不走,只怕就要在路上生产了。
“回来了!”楚研看他回来,连忙扶着后腰站起来。
端木赫一见,立刻上前扶住她:“你起来慢着些,这么急做什么?”
脸上一红,楚研娇羞道:“哪里就那样金贵了?还有些日子呢!”
听妻子如此说,端木赫脸上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第一次当父亲,难免有些紧张。
笑着摇了摇头,楚研突然间想起来:“你跟青儿说了吗?”
原本还有些温馨旖旎的气氛因为这一句话,瞬间冷了下来。
端木赫放开楚研的手,负手走到床边,看着窗外的月亮,却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如何说啊!”
楚研也知道,眉头不由皱了起来:“青儿如今的样子,大家都看在眼里,在这样下去,岂不是一辈子就这么冷着?”
端木竣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看到她那个样子,原本想说的话,却是怎么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她虽从未说过,可是心里还是有君昊的,不然也不至此。”
“我也知道她心里有表兄,可是一辈子还那么长,难道就一直这么过下去不成?既然已经这么痛了,不如就将结果告诉她,来个以毒攻毒。
说不定,等那痛完全过去,心死了,也就看开了。”
端木赫一听,却是立刻摇头,连忙否定:“不行不行,你叫我怎么说?难道我就这么大喇喇地跑过去跟她说:‘青儿,你不用悬着心了,君昊已经死了。’?我真的狠不下心!”
端木赫一脸痛苦,楚研心里同样不好受,正要开口,却听到“哐当”一声,东西落地的声音。
“青儿?!”楚研和端木赫同时回头,就看到一脸呆滞站在门口的端木青。
原本她是想到端木赫刚才离开时候的担忧,又想到楚研如今月份大了。
所以过来看看,也让他们放心。
谁知道一来就听到这么一段对话。
“他……”端木青觉得嘴里似有千斤重的东西压着,“死了?”
最后两个字说出来,疼得舌头都在颤抖。
“青儿,”端木赫看着门口的人煞白的脸色,心下一慌,连忙跑过来,“你怎么来了?”
有些吃力的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哥哥,端木青嘴唇颤抖了许久许久才道:“他……死了?”
还是这一句,那死去好久的双眸在这一刻换上了光彩,却是那样的期盼,咄咄逼人的期盼。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端木赫发现他有些不敢直视。
“据大哥和我曾经的部下说,陛下搜查甚严,而且派出去追杀的都是精锐部队,加上他自己得罪的不明势力……”<